“补充”:林川死于控制中心爆炸
“事件”:水源净化系统失效,全城中毒
“时间”:48小时后
“补充”:苏晴在医疗舱自尽
这些事还没发生。但已经被记入历史。
“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问。
“因为你打开了交换机制。”她说,“时间缓流区抽取记忆作为代价,同时也松动了维度间的屏障。世界树在平衡消耗,但它无法完全封锁高维溢出。”
我重新把手贴上根系接口。
这次不是为了建造,而是追踪。我要顺着那股脉冲,找到信息源头。
意识沉入数据流。眼前不再是控制台,而是一条条延伸出去的光带。每一条都代表一个决策点。我看见自己无数次做出不同选择:有的放弃建庇护所,有的投靠守夜人,有的干脆消失在废墟里。
其中一个分支让我停住。
年轻的我站在火场外,手里拿着设计图。消防员在喊话,孩子还在里面。但我转身走了。身后传来建筑倒塌的声音,没人活着出来。
那是老周救人的那天。如果我当时选择了逃避,这个世界就不会存在。
可那个“我”依然存在。在一个已经毁灭的世界里,化作游荡的投影,回到这里,试图留下痕迹。
我猛地睁眼,额头渗出汗。
私人日志自动弹出。我把那段记忆流加密封存,标记为“禁止回放”。
“苏晴,听得到吗?”
“在。”
“这些幽灵……它们在归档。”
“什么意思?”
“它们不是随机出现。每一次都带着具体内容。像是要把那些失败的世界,变成可查阅的记录。”
她低声说:“所以叫‘历史档案馆’。只不过,它收录的不是过去,而是其他版本的未来。”
我看着监控画面。刚才那个形似我的幽灵又出现了。这次它手里拿着一张烧了一半的设计图,站在空荡的档案架前,缓缓抬起手,把图塞进一个空白文件夹。
标签上写着:“林川_最终抉择”。
我启动深层扫描程序,绑定世界树根系,开始反向追溯所有幽灵档案的信息源。权限等级提升至最高级,操作界面切换为原始代码模式。
数据流涌入视野。成千上万条分支在眼前展开,每一个都通向不同的结局。而在最深处,有一条持续跳动的信号线,不断接收着来自外部的写入请求。
这不是自然溢出。
是有东西在主动推送。
我锁定信号路径,准备逆向定位。
就在这时,世界树幼苗突然投射出一片全息影像。
多个我同时出现,站成一圈。有的穿着建筑师制服,有的披着战斗外骨骼,有的浑身缠满绷带,只剩一只眼睛还能睁开。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中央的我。
其中一人抬起手,指向头顶。
我抬头。
控制中心的天花板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细小的裂纹。形状和影像中穹顶崩塌的初始裂缝,完全一致。
我的手指仍贴在根系接口上,代码追踪仍在运行。
信号源距离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