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输出。强攻不行,得换方式。
“把所有未污染的记忆数据提取出来。”我说,“做一次频率归一化处理。”
“你想生成共识基准?”她明白了我的意思。
“对。所有人共同认可的真实经历,比如第一次供水恢复、避难所建成那天。这些记忆有强烈的情感锚点,不容易被伪造。”
我们筛选出二十条高可信度记忆片段,将其脑波特征合并。屏幕上逐渐形成一段稳定的波形曲线,像一首缓慢流动的旋律。
我重新绘制防护网蓝图。这一次,每个节点都加载了这段“人类共识”作为校验码。只要信号偏离基准,就会被自动识别为异常。
零域再次启动。这次结构稳定多了。网格一层层铺开,最终闭合成完整的球形罩,将整个知识平台包裹其中。
生态穹顶方向传来震动,一道绿光穿透墙壁,落在主控屏上。世界树幼苗投射出无数细小光点,顺着数据通道涌入系统内部。它们持续释放某种频率。
三分钟后,画面恢复正常,只留下原始记录。
苏晴盯着波形图:“恢复速度越来越快了。”
网还在运行,但主导权已经从人工转向自然。世界树的意志介入,机械入侵被逐步清除。
十分钟后,所有已知污染数据全部净化。系统发出一声轻鸣,提示波形图恢复正常的节奏。
苏晴点头:“灰点的信号在三分钟前消失了。”
我靠在椅子上,呼吸有些沉重。精神力几乎耗尽,但我清楚一件事。
我慢慢说:“他们目标不是毁掉平台,是让人们不再相信自己记得。”
苏晴点头。
“它学会了自我保护。”她说。
我不意外。世界树一直在进化。它的作用早已超出植物范畴。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我说:“把赵明那份原始研究调出来,看看运行协议。”
查看数据流。
突然,一条新数据来自一名普通居民,内容是昨晚做梦的经历。系统刚要拒绝非紧急录入,却被内部机制接纳,没有触发任何警报。但它在数据库中停留了几秒,随后移动到了新生成的环状备份区。
我放大那段数据,画面里,他站在一片荒原上,
看不清那人的脸。
但他的动作很熟悉。
右手抬起,掌心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