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
“存在锚点已确认”
“修补程序可执行”
我睁开眼。主屏上的镜像画面还在,但已经变了。城市倒悬在空中,街道由断裂的钢筋构成,守夜人穿着统一制服巡逻。王座上坐着“我”,正下令拆除最后一处庇护所。
“秩序高于生命。”他说,“这是唯一的出路。”
我的手抖了一下。这想法我有过。在资源最紧张的时候,在看着感染者痛苦死去却无能为力的时候。我不是没想过放弃部分人来保全整体。
但现在我知道,那不是我真正想要的。
我闭眼,默念建筑设计信条:“结构稳固,始于根基。”
再睁眼时,画面消失了。
我把赵明的数据体重构为防火墙,嵌入零域核心。三处镜像裂口的位置被标记出来,分别位于东区废墟、南桥断面和地下水道交汇点。系统显示它们还在缓慢扩张,但速度下降了百分之七十六。
我拿起备用导管,准备重新布置传感网。这次的目标不是追踪信号源,而是监控裂口变化。
刚走到设备柜前,主屏又闪了一下。
不是警报,也不是投影。是一行字:
“小雨从未提交过基因报告”
我停下动作。
她确实没交。医疗组要求每月更新一次,但她每次都以“数据不稳定”为由推迟。苏晴也没强求,说她的身体情况特殊,需要观察周期。
可刚才那些数据是从哪来的?
我调出刚才的模型文件。发现导入的信息并不是来自医疗数据库,而是直接从世界树幼苗的日志中提取的。那些生长记录、能量消耗曲线、夜间活性波动……全是实时生成的。
也就是说,系统不是用了过去的资料,而是读取了此刻正在发生的事实。
藤蔓能跨维度救人,是因为它本身就存在于多个层面。它不需要报告,它本身就是证明。
我把导管放回柜子,走回主控台。手指悬在启动键上方,没有按下。
裂口需要处理,但我不能现在离开。防火墙刚建立,赵明的数据还不稳定。如果我在外作业时发生二次渗透,整个系统可能会被反向控制。
我切换到远程监控模式,将三处裂口接入预警网络。只要数值突破阈值,就会自动触发局部封锁。
做完这些,我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勘探队接通通讯,过去了十八分钟。
那个说“陈锋没死”的人,再没传来第二句话。
我打开通讯器,重新拨通他们的频道。
信号接通很快。
还是那个沙哑的声音:
“林川……是你吗?”
我盯着屏幕。
“你们现在的位置是?”
对方沉默了几秒。
“我们在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