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是一座城市,悬浮在星空中,建筑由纯粹的能量构成,街道上行走的人影散发着微光。世界树在那里是参天巨柱,贯穿天地。而在城市中心,一座跨维度传送门稳定运行,无数光点进出,没有任何崩溃迹象。
“这是我们文明最后的栖息地。”他说,“我们失败了,但留下了技术。只要你接受契约,就能继承这一切。”
苏晴在我旁边低声说:“能量频谱分析显示,那段影像是真实的,至少来自某个高维实存。”
我明白她的意思。这不是虚构的幻象,而是真实存在的遗迹影像。但他们为什么要选我?
答案只有一个:他们需要载体。
我深吸一口气,右手悄悄移向零域核心控制器。只要再等三秒,世界树的净化程序就会完成预载。
就在这时,投影向前走了一步。
“林川,”他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我知道你在害怕。但想想那些死去的人,想想小雨身上的痛,想想你每天看着同伴一点点崩解却无能为力的感觉。你能救他们的,只要你敢迈出这一步。”
我的手指顿住了。
不是因为动摇,而是因为他提到了小雨。
这件事,从未对外公开。她的基因变异疼痛周期,只有医疗组核心成员知道。
他是怎么了解的?
疑点瞬间扩大。
我猛地按下控制键。
嗡——
世界树幼苗猛然亮起,一道金色光波自根系爆发,呈环形扩散。光波扫过投影的瞬间,它的轮廓开始扭曲、碎裂,像是玻璃被重锤击中。
“你错了。”我说,“真正的陈锋,不会劝我放弃自我去换力量。他只会说——‘活下去,然后重建’。”
投影发出一声低吼,试图后退,但已经被光波锁定。它的身体一块块剥落,化为灰烬般的颗粒,在空中飘散。
几秒钟后,彻底消失。
控制室恢复安静。
我松开按钮,手臂上的金属感仍在蔓延,但精神压力骤减。苏晴已经打开检测仪,正扫描地面残留的微粒。
“有东西留下来了。”她说。
我走过去。
在投影站立的位置,散落着一些细小的银色尘埃,像沙子,却不反光。它们静静地躺在地板上,仿佛不受重力影响。
苏晴用复合结晶导管小心收集了一些,装进密封容器。仪器读数很快出来。
“能量频率接近原始零域。”她抬头看我,“能促进神经再生,修复细胞损伤。特别是对崩域初期症状,效果显着。”
我盯着容器里的星尘。
这不是普通的物质。它是那个文明遗留下来的真正资源,而不是所谓的“技术”。
他们用契约做诱饵,却没想到投影被粉碎后,残骸反而成了可利用的实体材料。
“可以试试。”我说,“先用在轻度感染者身上。”
“不行。”她立刻反对,“来源不明,必须先做隔离测试。而且……”她看着我,“别想着自己用。你的身体已经处在转化边缘,再加外来能量,可能引发不可控连锁反应。”
我没反驳。
这时,主屏突然闪了一下。
传送门内部,残留的能量场还在波动。我调出深层数据分析,发现刚才的净化光波冲击,让一部分星尘融入了零域回路。而现在,整个系统的稳定性提升了0.7%。
虽然微小,但确实在改善。
我拿起另一根备用导管,准备重新布置传感网,深入地下八千米区域,获取更多原始信号源的数据。
刚走到设备柜前,通讯器响了。
是地下勘探队的紧急频道。
之前呼叫他们,一直无人回应。现在,信号突然接通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传出来:
“林川……是你吗?”
我停下动作。
这个声音,我没听过。
但他说出的第一句话,让我握紧了手中的工具包。
“陈锋没死。他还活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