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舱弹出一道指令,机甲启动自毁程序。外壳裂开,内部露出一个黑色核心,上面连着数据线,直通地面。
小雨看到了。
她的藤蔓突然活了过来,像有意识般疾射而出,穿过烟尘,缠住机甲关节。一根、两根、三根……藤蔓纹路与早年世界树留下的基因锁链完全一致。这不是攻击,是清除。
机甲被拖离幼苗区域。
我踉跄着靠近能源节点,准备切断供能线路。就在手伸出去的刹那,驾驶舱自动弹射,一道全息投影升空。
画面亮起。
三年前的夜晚,维度裂缝撕裂天空,黑日悬在城市上方。我独自站在裂缝前,双手合拢,将空间撕裂口一点点闭合。镜头缓慢拉远,显示出隐藏摄像头的位置。
操控者站在远处高塔上,手持记录仪。
那是年轻的张虎。
影像继续播放。他按下回传键,数据流入守夜人总部。屏幕下方浮现一行字:“你封住了天灾,却放出了我们。”
我没有动。
风从破损的墙体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灰烬。小雨瘫坐在地上,脸色发白,但眼睛还睁着。她的藤蔓慢慢缩回地面,表面的蓝色黏液已经干涸。
张虎的驾驶舱不知去向。
机甲残骸被藤蔓紧紧包裹,像被植物封存的遗迹。世界树幼苗的光波仍在扩散,但频率降低了。那一管金色液体耗尽了所有储备能量。
我的左臂完全变成了金属色,冷感从皮肤渗入骨骼。胸口传来压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内部生长。呼吸一次,疼一次。
控制台的警报还在响。
新的信号出现在北侧边界,微弱但持续。不是热源,也不是机械波动。是一种频率,和刚才传送门测试时门外的那个心跳信号完全一样。
我撑着膝盖站起来。
手指摸到腰间的备用导管。还剩一根。材料是复合结晶粉末,可以临时搭建传感阵列。只要接通世界树根系,就能锁定信号来源。
我转身走向操作台。
脚步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