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微光。
世界树幼苗投射出一段影像,悬浮在控制中心上方。
画面里是三年前的一个雨夜。一辆无标识的黑色车辆停在街角,两名穿白大褂的人把昏迷的王海拖进地下室。手术灯亮起,头骨被打开,一块芯片植入脑干。缝合完成后,其中一人记录:“第17号宿主,编号h-03,记忆覆盖完成,等待唤醒。”
影像结束,控制室陷入安静。
王海不是叛徒。他从被捕那天起就已经失去了自主权。这些年他一直按指令行动,甚至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
而那个“公平委员会”的后台,根本不是守夜人残余。
是灰点。
他们早就埋下了棋子,不是一个人,可能还有更多。
我看向终端,王海的大脑芯片仍在发送加密信号,目标方向是北方荒原。信号强度很低,但从未中断。
这意味着他们一直在接收信息。
也意味着,我们说过的话、做过的决策,很多已经被对方掌握。
“现在怎么办?”小雨站在我旁边,声音有点哑。
我没有回答。转身走向主控台,调出全城人员档案。凡是拥有高信任权限的技术岗位,全部标记出来。一共二十一人。
我开始逐个比对他们的生物数据。
两小时后,系统提示第四个人出现异常——李兰,净水系统管理员,脑波周期性断层,模式与王海高度相似。
还没等我下令,她所在的d区监控画面突然黑了。
再亮起时,她正站在反应池边缘,手里拿着一个手动释放阀。她的动作很慢,但非常坚决。
我知道她在被操控。
我按下警报键,同时启动应急管道实体化程序。新的输送线路必须在十分钟内建成,否则整个西区的饮用水都会被污染。
图纸展开,精神力下降到12%。我咬牙推进结构生成。
地面震动起来,透明管道从核心区延伸而出。刚铺到一半,我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掌心的金光又出现了。
这次它顺着手臂往上爬,进入肩膀关节。我感觉到一股拉力,像是身体某部分不再听使唤。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
指尖正在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