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他们延迟出发十分钟。
“等我建一道屏障。”我说,“虽然崩域了,但还能撑一会儿。”
我再次接入零域,这次缩小范围,只针对西北方向五百米扇区。构建双层墙体,外层吸音,内层加固。降低高度,减少能量消耗。
图纸推进到百分之七十时,指尖发麻。精神力像被抽走一半,眼前画面轻微晃动。
但我没停。
墙体成型,表面泛起微弱波纹,像水面上的涟漪。这是零域稳定的标志。
它撑住了。
没有崩裂。
我松开手,靠在墙上喘气。
这时,监控画面里的小雨忽然转头,看向摄像头。
她的眼睛有点不一样。瞳孔收缩得很小,像是看到了什么极远的东西。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但我读出来了。
她说:“他们来了。”
我立刻接通老周:“取消侦察任务,全员撤回防线内。通知炮塔组准备拦截,开启自动瞄准模式。”
“确认目标数量了吗?”他问。
“不知道。”我说,“但这次不会只是声波。”
他没再问,直接下令收队。
我调出所有外部摄像头,逐个排查。废墟北侧的地平线上,沙尘微微扬起。不是风,是震动。
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我走到主控台前,打开全域广播。
“所有人注意,一级威胁临近。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
说完这句话,我按下了预设按钮。
基地外围的六座炮塔同时转动,枪口对准北方。电网激活,地面下的脉冲带进入待发状态。
屏幕上的距离读数开始跳动。
一千二百米。
一千米。
八百。
七百五十。
就在这一刻,小雨的藤蔓突然剧烈摆动。不是指向北方了,而是猛地垂下,缠住她的脚踝。
她整个人晃了一下,单膝跪地。
我冲过去抓起通讯器:“小雨!报告情况!”
她抬起头,声音断续:“它……不想让我看见……”
话没说完,生态区的监控黑了。
我回头看向北方画面。
沙尘中出现了轮廓。
人形,但步伐不一致。有的走得快,有的拖着腿。他们身上有金属反光,关节处明显异于常人。
不是普通人。
也不是守夜人的士兵。
是灰点造出来的东西。
我按下警戒解除键,转为手动控制。
炮塔锁定目标群,红点一个个亮起。
我握紧操纵杆,等待进入射程。
六百米。
五百五十。
五百二十。
最前面的那个“人”抬起了头。
它的脸被金属板覆盖,只留下眼睛的位置有两个黑洞。
它举起手臂,手里拿着一个方形装置。
我知道那是什么。
声波增幅器。
下一秒,警报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