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学生走进来时,手心全是汗。
“别怕,就当走过一条普通通道。”我说。
他点点头,往前走。走到中段时,脚步突然停住,瞳孔放大。
“我……我掉下去了。”
他的声音发抖,整个人往后仰,像是真的在挣扎。安保人员立刻上前扶住。
数据显示,脉冲信号再次出现,强度比上次高12%。
小雨伸手,藤蔓蔓延过去,缠住墙壁。绿光亮起,学生的表情松了下来。
“好了,”他说,“看不见了。”
连续五个人测试,结果相同。只有小雨在场时,幻象才会被抑制。
“她成了活体锚点。”苏晴说,“但代价是她的体力也在下降。”
我看向小雨,她靠着墙,呼吸有点急。
“你还撑得住吗?”
她点头,“还能再试一次。”
我决定亲自走一遍。
苏晴反对,但我已经站到了回廊入口。
零域开启,我在体内构建防御模型,同时保持对外界感知。一步步往前走。
到中段时,视野变了。
我看见自己躺在手术台上,胸口插着管子,周围是穿白大褂的人。他们脸上没有眼睛,只有光滑的一片。有个声音在说:“编号07,意识剥离完成。”
画面一闪,我又站在废墟上,天空裂开,黑色液体降下。我张嘴想喊,却发不出声音。脚下地面塌陷,整个人往下坠。
我没有躲。
强迫自己看清每一个细节。那些人脸,那个编号,还有天空的裂缝形状。
三秒后,幻象消失。
我站在原地,额头全是冷汗。
“你看到了什么?”苏晴扶住我。
“实验。还有末日。”
“和学生们看到的一样吗?”
“不一样。他们的死亡是意外或暴力,我是被当作样本处理,或者死于环境崩溃。”
“说明筛选标准因人而异。”
我喘了几口气,拿出终端,把刚才的数据传给工程组。
“通知所有人,从今天起,所有新建构物必须通过双层验证——人工审核和零域自检。任何未集成防护层的设计都不允许实施。”
“你要推广这个涂层?”
“不止是涂层。”我说,“是接受一种新规则。我们的建造不再只是物理结构,还要对抗看不见的侵入。世界树在教我们怎么活下来,不只是躲灾难,而是学会识别危险。”
苏晴沉默了一会,“如果这只是开始呢?如果接下来它要改的不只是图纸,而是我们的决策方式?”
我没回答。
因为我知道,它已经在改了。
零域不再是我的能力,它正在变成一种共同意志的延伸。
小雨忽然抬起头。
“它还在看。”她说。
我望向走廊尽头,那里的空气微微扭曲,像有东西在注视。
她的藤蔓缓缓抬起,指向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