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抓他。”赵明低声说,“让他以为没事。”
那人下载完文件,退出系统,离开时顺手关了灯。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第二天早上,苏晴去了药剂科。
她找了个借口检查通风系统,顺便看了眼维护记录。那个深夜登录的人叫陈岩,负责东区电力检修,入职半年,背景资料齐全,没有任何可疑标记。
但她注意到一件事。
他的指纹登记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可系统日志显示,他昨晚用的是管理员密钥,而不是指纹。
这意味着,他要么偷了权限,要么从一开始就不是普通技工。
赵明在实验室等她回来。
“我查了他修过的线路。”苏晴进门就说,“三处配电箱都连着主控网,其中两个靠近指挥中心,另一个在医疗区地下通道。”
“那是通往旧时代冷冻库的路。”赵明站起身,“赵明曾经在那里取过胚胎样本。”
两人对视一眼。
“他不是来修设备的。”苏晴说,“他是来确认我们有没有继续研究基因稳定剂。”
赵明走到墙角,掀开一块地板,纸上慢慢浮现出一张滤网设计图,和世界树的叶脉一模一样。
“这是真正的解法。”他说,“不是对抗净化雨,是让身体自己形成屏障。就像小雨的藤蔓那样。”
“可我们没法让所有人都长出藤蔓。”
“不一定需要。”赵明指着图纸上的节点,“这些交叉点,对应人体经络的几个关键位置。如果我们能做出微型植入体,引导组织按这个结构生长,也许能激发类似的防御机制。”
苏晴接过图纸看了看。“你打算拿谁做实验?”
“我自己。”他说,“我已经接触过净化雨,体内有残留。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下次袭击来的时候,第一个失效的就是科研组。”
他把图纸折好,放进防水袋。
“今晚我会把数据刻成光盘,藏在通风管道b7段。你知道那里。”
苏晴没应声。
她知道那个地方。三年前黑日刚结束时,他们就是靠这种方式传递消息,躲过了守夜人的监听网络。
晚上十一点,她回到办公室。
桌上放着一杯水,是助手送来的。她没喝,直接倒进盆栽里。然后她打开加密频道,给赵明发了条简讯:“b7安全,未见异动。”
回复很快来了:“已放置,明早取。”
她关掉终端,靠在椅背上。
窗外,世界树的幼苗在夜色中微微发光。叶片轻轻摆动,像是在回应某种看不见的信号。
她忽然想起小雨醒来那天说的话。
“它们要来了。”
不是“他们”,是“它们”。
当时她以为是指守夜人。现在想来,也许不是人。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一片叶子飘了下来,落在窗台上。叶脉清晰,排列方式和赵明画的滤网完全一致。
她伸手去捡。
指尖刚碰到叶片,整片叶子突然碎成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