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传来脚步声。老周回来了,身上带着烟尘和血迹。他递过来一个密封袋,里面是一截断裂的藤蔓状装置。
“这就是触发器。”他说,“外表和真植物几乎一样,连红外扫描都没发现异常。”
我接过袋子,翻看了一会儿。“这不是简单的伪装。它的内部结构模仿了植物维管束,能量传导路径和真实根系一致。守夜人找到了模拟生态信号的方法。”
“他们会用这个渗透更多区域。”
“一定会。”我点头,“下次可能就是水源管道或者通风系统。”
老周沉默了几秒,“我们现在怎么办?加强巡逻?还是提前爆破潜在风险点?”
“都不够。”我说,“我们必须找到生命之泉的位置。只有让这些植物获得稳定能量供给,才能切断守夜人利用它们的机会。”
“可那东西在哪?”
“不知道。”我看向幼苗,“但它既然展示给我们,就一定有办法找到。”
老周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说:“小雨那边有消息,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正要回答,通讯器突然响起。
是医疗区的紧急呼叫。
我接通后,听到苏晴的声音:“林川,小雨醒了,但情况不对。”
我立刻往医疗站走。老周跟在我后面。
走廊灯光忽明忽暗,可能是刚才的能量波动影响了供电系统。我们加快脚步。
推开医疗室门时,看到小雨躺在担架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苏晴正拿着检测仪扫描她的脑部。
“她刚才抽搐了一下。”苏晴抬头看我,“然后说了句话。”
“说什么?”
她看着我,声音低了些:“‘它们要来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
这句话和之前不一样。上次她说的是“它们不是敌人”,这次是预警。
“什么时候说的?”我问。
“就在净化光波释放后的第三十七秒。”苏晴放下仪器,“她的神经信号出现了短暂同步,频率和世界树完全一致。”
我走近担架,看着小雨的脸。她的呼吸很浅,但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她还能再醒来吗?”我问。
“不确定。”苏晴摇头,“她的细胞代谢还在紊乱,像是在承受某种外部压力。”
我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腕。皮肤冰凉。
这时,她的眼皮忽然抖动。
嘴唇微张,又重复了一遍:“它们要来了。”
话音落下,监测仪上的曲线骤然拉平。
心跳归零。
苏晴立刻开始急救。我退到一边,看着她按压小雨的胸口,耳边只剩下仪器发出的持续蜂鸣。
门外的风突然停了。
玻璃窗上,一道细小的裂痕无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