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回来了,在物证箱里。”
我让他把东西放桌上。打开盒子,那枚弹壳已经变形,但编码依然可见。我伸手碰了下金属表面,一股微弱的电流感窜上指尖。
“他们知道我们会回收。”我说,“所以故意留下痕迹。”
“你是说这是陷阱?”
“不,是宣告。”我合上盖子,“他们想让我知道,他们能找到我,也能打断我。”
他沉默了几秒,“接下来怎么办?”
“先处理伤员。”我站起来,腿有点软,但还能走,“然后封锁所有对外信道,启用备用协议。从现在起,任何远程指令必须双重验证。”
他点头出去了。
我回到控制台前,等了二十分钟。苏晴回来时脸色变了。
“找到了。”她说,“在其中一个队员的左臂皮下,靠近肩胛骨的位置。一个微米级的金属颗粒,外壳做了生物兼容处理。”
“追踪器?”
“不只是追踪。”她递过检测报告,“它的信号频率……和你dNA里的活跃区完全吻合。就是那天图纸里浮现的那种序列。”
我盯着那份数据。他们不仅拿到了我的基因信息,还把它变成了接收端。只要我调动零域,就会产生特定波动,这个装置就能捕捉并回传。
“他们早就盯着我们了。”我说。
“要不要追查信号源头?”她问。
我想试,可刚一延伸感知,识海就像被刀割了一下。眼前黑了一瞬,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我扶住桌子,喘了几口气。
“不行。”我摇头,“我现在连稳定输出都困难,更别说反向定位。”
“那就只能被动防御?”
“暂时。”我看着屏幕,“让他们记录所有异常波动,设阈值预警。另外……让巡逻队避开东区废廊道。”
“为什么?”
“那边的地底有东西在活动。”我说,“不是我们的人,也不是守夜人能控制的东西。”
她没再问,转身去安排。
夜深了,控制中心只剩我一个人。其他人轮流休息,只有我不能走。我坐在终端前,手指轻轻按在屏幕上。零域能量曲线图还在运行,那条低于基准线的波形一直没回升。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输入一行指令:开启自动监测模式,触发等级设为最高。
屏幕闪了一下,确认执行。
窗外风还在吹,带着金属烧过的气味。远处的地平线上,一点光都没亮。城市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有一道旧伤疤,是从前使用能力过度留下的。现在它开始发烫,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