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手,指尖在空中划出三道短促的痕迹。能量顺着指缝渗入地面,发出轻微的嗡鸣。地表裂开一道细纹,蓝光从缝隙里爬上来,和地下传来的脉冲频率对上了。
第一下。
第二下。
第三下。
敲完最后一击,我后退半步。脚底传来震动,像是某种回应。远处那群晶体生物还站在原地,复眼齐刷刷转向我。最大的那只抬起前肢,轻轻点了下地面。
蓝图开始发光。
我打开零域图纸,把捕捉到的结构数据导入系统。螺旋通道、岩层分布、能量腔体位置全部清晰标注。赵明的全息影像在我面前浮现,蓝光勾勒出他的轮廓。他没有说话,直接调出应力模型,开始校准深层锚点参数。
“地基必须嵌进三百米下的稳定带。”他说,“否则时间调控启动时,塔体会承受不住压力。”
我点头,精神力集中在设计图上。图纸一层层展开,从地基到主体框架,再到顶部预留的能量接口。我能感觉到脑子发紧,太阳穴一跳一跳。上次重构空间留下的消耗还没恢复,但现在不能停。
地基开始下沉。
混凝土与金属骨架在图纸指令下自动生成,沿着螺旋路径钻入地下。每深入十米,系统都会暂停一次,等待赵明确认结构稳定性。老周带着工程组在周围拉起警戒线,特战队持枪巡逻,盯着每一个靠近的动静。
到了两百米深处,信号突然波动。监测界面显示能量源的频率变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我立刻中断施工,重新调整共振符文。赵明同步更新了导流方案,把塔体外壳的材质换成高密度晶合金,增强抗干扰能力。
地基终于落到底层腔体上方。
我深吸一口气,启动主体建造。中央塔的第一节段从地面升起,灰白色墙体带着规则刻痕,像年轮一样一圈圈向上延伸。工人们退到安全区,仰头看着这座即将成为城市核心的建筑慢慢成形。
塔高突破五十米时,顶部晶体模块接入能源导管。刚接通瞬间,空气扭曲了一下。一片落叶从旁边树上飘下,却在半空停住,然后倒着飞回枝头。一个正在记录数据的技术员动作突然变慢,说话的声音拉长了几倍。
“时间出问题了。”老周跑过来,指着塔周围,“有两个工人说看到去年塌楼的画面,就在那边街角。”
我立刻切断供能,启动临时缓冲层。塔身外浮现出一圈淡色光膜,把异常区域隔离起来。赵明分析后指出,晶体谐振频率和城市生态节律不同步,导致局部时空错位。
我们重新设定参数,一点点释放能量。最终将核心区的时间流速降低了0.5%。这个数值很小,但足够让精密实验获得更稳定的环境。老周检查完所有守卫的状态,确认没人出现记忆混乱,才松了口气。
塔体继续上升。
到了第一百二十米,顶部平台完成。维度晶体安装到位,表面刻满控制纹路。整个城市仿佛都安静了一瞬。我能感觉到它在呼吸,不是比喻,是实实在在的能量起伏,和地下腔体的脉动完全一致。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引擎声。
一架小型飞行器从东侧低空掠来,机身涂着褪色的守夜人标志。它没有武器挂载,也没有爆炸信号,但雷达显示内部携带大量高浓度维度碎屑。目标明确——直冲塔顶晶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