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押解车队出发。我站在指挥中心观景台,看着装甲车驶过中央大道。道路两侧站满了人。没有人喊叫,也没有人阻拦。但他们都在看。
苏晴走上来,手里拿着医疗报告:“三个军官申请心理干预。还有五个人写了检讨书,要求降级服役。”
“让他们去命令验证小组。”我说,“新系统需要可信的人。”
她没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我知道她在想什么。零域连续运转,精神力消耗太大。太阳穴一直在跳,视线边缘有些发黑。
“你还撑得住吗?”
“撑得住。”我扶着栏杆,“只要系统不断。”
她转身离开,脚步很轻。老周在通讯频道里通报押解进度,声音平稳。一切都在恢复秩序。
但我知道不对劲。
那些命令……不只是为了引发内斗。它们测试了我的反应速度,也测试了系统的漏洞。对方在观察我如何应对,如何修复,如何反击。
这不是第一次攻击,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我调出城市防御协议,开始重构命令链验证机制。新的结构需要三层认证:生物特征、行为模式、决策逻辑一致性。任何一条缺失,指令自动锁定。
零域在脑海中生成设计图。刚完成第一层框架,终端突然弹出警告。
南区囚笼状态异常。
我切过去看监控。囚笼完好,电力正常,内部摄像头显示嫌疑人坐在角落,双手抱头。
可就在三分钟前,他曾抬头看过天花板。
我也看了上去。
镜头正对着他,红灯闪烁。他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
是在笑。
我立刻调取过去十分钟的所有画面,逐帧回放。终于发现——他在进入囚笼前,左手曾在腰侧轻轻敲击了三次。
像是在发送信号。
我马上查最近的无线频段记录。果然,在囚笼闭合瞬间,有一段极短的脉冲信号发出,频率藏在日常广播噪声里,普通监测根本抓不到。
这信号不是向外求救。
是确认送达。
我冲到主控台前,重新分析原始命令文件。终于在签名图层下方,找到一段隐藏代码。它不参与执行,只做一件事:当伪造者被捕时,触发反馈机制。
他们在等这一刻。
我打开城市警戒系统,准备全网拦截可能的后续行动。手指刚碰到确认键,终端突然跳出一条新消息。
来源未知。
内容只有两个字: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