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切换到高空视角。直升机突破气流,飞入主云核下方。舱门打开,一枚圆柱形弹体被推出。
种子弹升空,接触云层的瞬间爆开。无数微粒扩散,与纳米机器人结合。云团开始旋转,密度迅速增加。
十分钟后,云层形成巨大凸透镜结构。
阳光穿过云层,被聚焦成一道强光束,直射守夜人阵地。地面温度急剧上升,装甲车表面开始发红,随后自燃爆炸。敌方通讯全部中断。
“敌阵清除。”苏晴说。
我盯着屏幕,呼吸沉重。晶体已经蔓延到锁骨,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东西在刮喉咙。
三小时后,积雨云扩散至全城。
第一滴雨落下时,监控画面捕捉到一个异常现象。雨珠在空中折射出细小的彩虹,排列方式不是随机的。技术人员放大图像,发现那些光点组成了莫尔斯电码。
……—……— \/ ···· · ––– ·–·· ·
“希望”。
人群开始涌上街头。没有人打伞,全都抬头看着天空。雨水打在脸上,有人哭了,有人笑了。
我站在中央气象塔顶层,手里握着第四支抑制液。还没打。时间快到了,但我还想多看一会儿。
苏晴上来,站在我旁边。她没说话,只是接过我手里的注射笔,帮我推了进去。
药效来的慢。我感觉身体越来越沉,意识却还清醒。
“不是奇迹。”我开口,“是计算。”
风从塔顶吹过,带着雨水的味道。城市轮廓在雨幕中模糊又清晰。
老周的直升机出现在东区边缘画面。机体严重损毁,迫降在废墟间。他从驾驶舱爬出来,身上有擦伤,但能走。他弯腰,在一辆烧毁的装甲车残骸旁捡起什么东西,拿在手里看了很久。
那是一枚徽章,灰色底面,中间有个黑色圆点。
他把它塞进衣兜,转身朝基地方向走。
我低头看终端。大气能量曲线已经平稳,维度海啸预警解除。天气系统进入自主运行模式,三座塔虽倒其二,但剩余云核与城市生态网联动,足以维持基础调节。
脖子上的晶体又往上爬了一点,碰到下颌线。我抬手摸了下脸,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硬质。
苏晴注意到我的动作。她拿出检测仪,扫过我的面部。屏幕跳出血氧和神经数据。
“你得休息。”她说。
“还不行。”我盯着天空,“云层还有波动。”
她说不出话,只是站在我身后,手搭在我肩膀上。
雨还在下。街道上的水洼映着灰暗的天光。一个孩子蹲在路边,伸手接雨。他忽然抬头,指着天空喊了一声。
我顺着方向看去。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斜照下来,正好落在未倒塌的那座气象塔顶端。塔尖的导能环开始发光,颜色由蓝转白。
光芒沿着地下储能网扩散,接入城市旧电网的几个关键节点。一座废弃变电站的变压器突然启动,嗡鸣声传了出去。
接着是另一处。
再一处。
断电三年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
苏晴的记录板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