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座炮台同时断电,监控屏幕熄灭,警报声戛然而止。
“目标摧毁。”老周报告,“准备撤离。”
“不。”我说,“还有两座备用平台在南侧,继续推进。”
“燃料只剩百分之六十。”他提醒。
“够了。”我说,“我们不需要回来。”
车队调转方向,向南区移动。我站在指挥平台上,看着十辆战车渐行渐远。脖子上的晶状纹理已经蔓延到肩膀下方,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细针在扎肺部。
赵明突然开口:“林川,敌方预备队出动了。七辆车,携带震荡弹,正从西翼逼近。”
我看向地图,侧翼空虚。如果让他们靠近,刚刚建立的优势会瞬间崩塌。
“启动最终阵型。”我输入新指令。
十辆战车接到命令后迅速变阵。六辆在外围组成环形防线,顶部展开能量护盾,底部伸出地锚插入地面。另外四辆退居内圈,形成可移动的指挥堡垒。
风刮了起来,吹得我衣角猎猎作响。我抬起手,最后一次把完整意识注入领域系统。
这一次,我不是只传图纸。
我把三年前画过的城市规划图也放进去了——悬浮建筑、垂直绿化带、光轨交通线路。那些没能实现的构想,现在以数据形式漂浮在战车上空。
刹那间,天空变了。
一座未来城市的幻象出现在战场上空。楼宇层层叠叠,绿植缠绕外墙,轨道列车无声穿行。阳光洒在虚拟街道上,映出久违的暖色。
守夜人的车队停了下来。
他们抬头看着那片光影,没人开枪。
老周通过频道问我:“这是……什么?”
我没回答。
因为我知道,这不是投影,也不是幻觉。那是零域在回应某种东西——也许是我的执念,也许是这个世界残存的希望。
风更大了。
我站在原地,手指还悬在终端上方。脖颈以下的皮肤已经完全变成半透明的晶体,脉络清晰可见。呼吸越来越慢,心跳像是隔着一层厚墙传来。
但意识还在。
我看到老周驾驶“破晓一号”缓缓驶回防线,看到其他战车稳稳守住阵地,看到那座虚幻的城市在空中轻轻摇曳。
然后,我听见赵明的声音。
“林川,西面又有动静。”
我转头看向监控屏。
新的车队正从废墟深处驶来,车身上印着灰点的标志。领头那辆的炮管泛着暗红光,明显不是普通武器。
我按下通讯键。
“所有人,准备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