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出三年前黑日爆发时的第一组监测数据。
完全匹配。
这意味着什么?
不是自然现象,不是实验失控,而是某种定期启动的程序。每一次灾难,都是系统运行的一次验证。
而我们,是程序里的变量。
我靠在操作台边,肋骨处传来一阵钝痛。体内的晶体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发烫。
老周把采集管递给我。“你要查下去?”
“必须查。”我说。
“可你知道风险。”
“我知道。”
我将采集管插入分析仪,开始提取残留意识波动。仪器运行到第三分钟时,屏幕上跳出一段异常信号。
不是语言,不是图像,而是一串脉冲节奏。
我把它转成声波播放。
听起来像心跳。
但节奏不对。
少了一拍。
我暂停播放,重新校准时间轴。
再放一遍。
这一次,我听清了。
它不是在模拟心跳。
是在模仿我的零域启动频率。
有人在复制我的能力。
而且已经掌握了基础模型。
我立刻调出所有近期使用零域的日志记录。最后一次是两小时前,布置感应丝网。那次消耗极大,精神力接近临界值。
但就在那之后,系统日志显示有一次微弱的能量波动,来源不明,持续0.3秒。
像是有人偷偷扫描了我释放的能力波形。
我猛地抬头看向监控画面。
所有摄像头都正常工作。
可有一段十五秒的盲区。
正好覆盖我布置完陷阱、返回主控室的时间。
那段时间,我背对门口,低头调整终端。
有人可以站在我身后,用设备记录下零域的残余频率。
我转向老周。“刚才有没有人进出过监控室?”
“只有苏晴来送过检测报告。”
“她什么时候来的?”
“大概……两点半。”
我查了记录。
两点半零七秒。
正是那个盲区发生的时间。
我盯着屏幕,手指慢慢握紧。
苏晴见过陈锋。
她检测过晶体残留物。
她知道我体内晶化进程在加快。
而现在,她拿到了我的能力频率。
我拿起通讯器,准备拨她的频道。
手指按到一半,停住了。
如果她已经被盯上呢?
如果她的一举一动也被记录着呢?
我放下通讯器,转而打开离线存储区,把刚才提取的所有数据拷贝进一块独立芯片。
然后我把芯片塞进胸口内袋。
老周看着我。“接下来怎么办?”
“等。”我说,“等下一个信号出现。”
主屏幕上的分析程序还在运行。
突然,进度条跳了一下。
一段新的数据开始加载。
没有标题,没有标识。
只有一行字缓缓浮现:
“第十二次观测记录,已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