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走过来扶住我的肩膀:“你不能再用了。”
“还有一处。”我说。
最后一组结构成型时,我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她把我拽住,拖到控制台后面的椅子上。
“心率一百四十,血压偏高,你已经超负荷了。”她拿着检测仪,“刚才那几次实体化,消耗太大。”
“撑得住。”我喘着气,“通知施工队,半小时后恢复低强度作业。改用备用料仓的混凝土。”
她没动,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如果裂纹蔓延速度再快一点,或者你的能力延迟一秒,整个平台都会塌。”
“我知道。”我说,“但现在楼没倒,人也没事。”
她转身安排医疗组设立临时监测站,持续追踪其他建筑段的材料稳定性。我靠着椅背,左手放在桌面上。晶体纹路从肘部往下退了一点,但皮肤下的光还在闪。
广播响了。
“队长,北环仓库找到了。”老周的声音传进来,“三百多吨混凝土全被掺了粉末,包装袋上有灰点的暗码标记。我们抓了两个值班的,嘴都没缝,直接服了药倒下。”
“运回来。”我说,“全部封存,别让任何人接触。”
“已经装车了。”
我关掉通讯,打开终端。施工进度图重新亮起,红点继续向前移动。第一阶段主体结构预计今晚十点完成。
苏晴走回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我对比了数据。这次的维度碎屑纯度不高,可能是从废弃实验品里提取的。但他们知道怎么激活它,让它在特定条件下产生共振。”
“目的不是杀人。”我说,“是毁工程。让我们自己放弃重建。”
她点头:“只要有一次大事故,民众就会失去信心。”
我站起来,走到控制台前。太阳刚好照在垂直森林的外墙上,那些预埋的导管还空着。
“那就让他们看看,楼不仅能立住,还能活。”
我启动零域,把营养液配方输入系统。能力引导液体进入墙体管网,同时催动植物生长程序。这是上次生态圈实验留下来的技术,现在用在真实场景。
三分钟后,藤蔓开始攀爬。绿叶一片片展开,在阳光下反光。它们沿着预设路径向上蔓延,逐渐拼出两个字。
新生。
更多人举起手机录像。
我站在高台上,听见声音从远处传来。左臂的疼痛还在,但没那么尖锐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材料问题解决了,可背后的人还在暗处。
广播又响了。
“林川,车队快进城了。”老周说,“押运的混凝土在路上遇到阻拦,对方穿着守夜人制式装甲,但没打旗号。”
我看着底下欢呼的人群,拿起通讯器。
“派支援过去。”我说,“活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