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时,陈锋忽然抬头。
他看着我所在的方向,嘴角动了一下。
“你也会来的。”他说,“到时候,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话音未落,整个空间崩塌。
我被猛地推出去,意识像断线风筝一样往回坠。
睁眼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倒在椅子上,手还按在赵明额头上。监测仪滴滴响,数值全乱了。我的右手已经不光是掌心发蓝,整片皮肤都透着光,血管
我喘着气,慢慢把手拿开。
赵明还在昏迷,脖子上的伤口不再流蓝色液体,但那道疤痕变得更深了,颜色也更亮,像埋了根灯丝在里面。
我坐直身体,摸出终端,调出刚才最后几秒捕捉到的数据流。虽然大部分丢失,但有一段波形记录保留了下来——频率七段式跳跃,间隔精确到毫秒,和赵明的脑波完全一致。
这不是巧合。
他们是故意留下痕迹的。也许赵明的身体在反抗清除程序时,偷偷保存了部分原始信号。这些信号藏在神经节律里,平时看不出来,只有在深度共振时才会浮现。
我盯着那段波形图,手指划过屏幕。
如果这是编码,那它在说什么?
如果赵明真的是第一个成功载体,那后来的所有实验,包括守夜人那些改造战士,是不是都是仿制品?而真正的钥匙,一直就在他身上?
我想再试一次。
刚抬起手,手臂突然一麻。右半边身子像是被冻住,动不了。心跳快得不正常,肺部吸气像刮砂。我知道这是精神力透支的反应,再强行进入意识空间,可能会瘫痪。
但我不能停。
我伸手从桌边拿起一支注射器,是苏晴留下的神经稳定剂。扎进胳膊,推到底。药效上来需要三十秒,我只能等。
趁这段时间,我把零域图纸重新校准。这次不只是导引通路,我还加了双层隔离带,防止外部信号干扰。同时设定自动切断机制,一旦脑波低于安全值,立刻断开连接。
时间到了。
我再次闭眼。
零域启动。
这一次我没有走原路,直接跳转到记忆中最稳定的节点——手术台上方的监控摄像头位置。这是固定设备,不容易被篡改。
画面亮起。
还是那个房间,但时间变了。墙上显示屏显示:黑日事件前24小时03分。
一群人正在调试机器。赵明站在角落,手里拿着记录板,脸上有挣扎的表情。他几次想上前说话,都被旁边的人拦住。
控制台前,陈锋按下按钮。
机器启动,低频嗡鸣响起。天花板打开,一道蓝光射向天空。
城市灯光开始熄灭。
画外音传来:“试验开始。目标:打开维度锚点。载体准备就绪。”
然后画面切换。
地下深处,一座巨大的晶体阵列呈环形排列,中央躺着一个人,全身被蓝光包裹。
镜头推进。
那张脸,确实是赵明。
可他还活着,站在控制台前。
两个赵明同时存在。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更强的排斥力撞上来。
整个意识空间剧烈震荡,导引通路崩断两处。我拼命维持连接,想看清更多,却发现赵明的嘴唇在动。
他在说话。
我看口型。
“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