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操作便携检测仪。老周守在原地,手电一直对着洞穴深处。我发现他的右臂垂着,没用力。
“手伤了?”我问。
“撞了一下。”他说,“不影响。”
我没再说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位置和出口。我试着调用零域感知周围结构,但反馈很弱,像是被什么东西屏蔽了。
稳定器是唯一的连接点。
我盯着它看。只要这个装置不停,我们就和原来的空间有链接。下一步是找到回归路径,或者建立临时通道。
苏晴低头看着检测仪屏幕。“氧气含量正常,但有微量金属元素,没见过的类型。”她抬头,“这些晶体……可能在传导能量。”
老周忽然抬手,示意我们安静。
他手电的光停在一个方向。洞壁的晶体在那里断开,形成一条窄道。光束照进去,能看到地面也有同样的晶层,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有人走过。”他说。
我走过去看。晶体表面有划痕,像是靴子踩过留下的。不止一处。
“不是我们进来的痕迹。”我说,“之前就有人来过。”
苏晴收起仪器。“要么是守夜人,要么是更早进入的人。”
“不管是谁,他们知道怎么在这里活动。”我握紧终端,“我们得跟进去看看。”
老周摇头。“太危险。我们现在连怎么回来都不知道。”
“但我们也不能待在这等。”我说,“上面还有五百人等着恢复系统。如果这个空间和隧道连通,迟早会影响整个基地。”
我看了他们一眼。“我去看看那条路。”
“我也去。”苏晴说。
老周没反对。他重新检查了工具包,把一根加固绳缠在腰上。“万一失散,用这个连着。”
我们三人靠在一起,沿着晶体通道前进。
走了不到五十米,通道变宽,出现岔路。三条分支,每条都覆盖着同样的蓝光晶体。我停下,打开终端记录路径。
稳定器的信号在这里开始衰减。
我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已经看不到入口,只有层层叠叠的晶簇反射着手电的光。
苏晴蹲下,用手套碰了碰地面。“这里的晶体密度更高。”她说,“能量读数在上升。”
老周突然抬手,光束定在一个角落。
那里有个痕迹——半只脚印,压在晶体表面,鞋底纹路清晰。
我走过去看清楚。
那是我们的制式作战靴。
是刚刚进来时留下的。
“我们绕回来了。”苏晴说。
我盯着脚印,脑子转得很快。空间结构在变化,路径不固定。单纯走路找不到出口。
必须用稳定器做锚点,构建导航系统。
我抬起手,准备调动零域。
就在这时,通道尽头传来震动。
地面轻微晃动,晶体发出共鸣声。那些漂浮的光粒突然转向,全部朝一个方向移动。
老周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前面的墙壁开始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