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我说,“保持联系。”
挂掉电话,我登上中央观测台。从这里能看清整个社区。街道上的灯全都亮了,很多人没回家,反而往工事方向走。学生搬沙袋,技术人员接线路,几个老人在分发热食。
张雯带着教育组的人在调试临时通讯中继站。那个昨天修好净水模型的男孩也在,正帮忙固定天线底座。
我打开广播系统。
“我们不求战,但我们不怕战。”我说,“这一晚过去,要么我们倒下,要么我们更强。”
说完就关了麦克风。不需要更多话。
我走到观测台边缘,再次展开零域。精神力像一张网,覆盖整个社区。每一段墙体,每一根管线,每一个预设节点都在反馈状态。隔离区外墙的应力值有点偏高,但我暂时没法再加固。剩下的只能靠人力和应变。
老周上来汇报:“最后一轮巡检完成,武器全部上膛,通讯测试正常。队员们都在岗位上。”
“你去休息十分钟。”我说,“待命就行。”
“我不累。”
他没走,站在我旁边一起看着外面。
远处,一群居民正合力抬起一段预制挡板,挪到路口。有人在焊接连接处,火花一闪一闪。风变大了,吹得衣服贴在身上。
我的终端震动。
新消息来自技术组:边缘传感器恢复,最新数据显示东北区地下空腔仍在扩大,速度缓慢,方向未变。
我盯着坐标看了一会儿,把信息转发给老周。
他看完,低声说:“不是自然沉降。”
“不是。”
他又问:“要不要派人下去看看?”
“不行。”我说,“太危险,而且会暴露反制节奏。”
“那就等。”
“对,等。”
我们都没再说话。观测台的铁栏杆冰凉,我握了一会儿,感觉手指有些僵。天空是深灰色的,没有月亮,只有云层边缘透出一点城市残光。
突然,终端又响。
这次是隔离区主监控发来的自动警报:
【外部接触检测:隔离墙东侧底部】
我放大画面。红外影像里,一个黑影正贴在墙根,手里拿着某种设备,正在对接管道接口。
镜头拉近,我看清了那东西的形状。
是守夜人的信号增幅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