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委员们开始讨论第一次会议议程。我听着,没插话。
赵猛提出要重审夜间巡防路线。他说最近外围热源探测有两次误报,可能需要调整传感器密度。
“可以。”我说,“明天上午我配合做一次全域扫描,找出盲区。”
他点头,记了下来。
徐静提到居住区扩建问题。“北面空地够用,但排水设计还没做完。你能不能抽时间看看?”
“我已经在做了。”我调出草图,“新的渗水层结构明天能打印,你们先组织人清理地基。”
他们继续讨论,我继续记录。
没有人问我下一步打算。也没有人再提让我回来管事。
这很好。
制度一旦开始转,就不该靠某个人推动。
我低头检查终端电量。外壳还是温的,刚才调用零域修复网络用了不少精神力。不算严重,休息几小时就能恢复。
外面彻底黑了。路灯按设定时间亮起,沿着主道一盏盏亮过来。这是我自己设计的照明序列,每隔十五米一个节点,节能模式下能撑三天。
一个孩子跑过广场,手里举着发光的风车。那是用废弃电路板做的玩具,叶片会随风旋转闪灯。
他母亲在后面喊慢点,声音温和。
我看了眼时间。八点十七分。
管委会的分工基本敲定。赵猛负责安全调度,张雯牵头教育基金使用计划,其他人各自认领任务。
他们还不熟练,说话时互相看,偶尔重复议题。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在做。
我起身走到窗边。广场上人不多,几个老人坐在长椅上聊天,年轻人抱着工具往维修站走。
一切都在动。
突然,终端震动。
一条紧急提示跳出来:
【隔离区能量读数异常,增幅12%,持续上升】
我立刻返回座位,放大监控画面。适配体的心率曲线比平时快了两拍,脑波出现轻微震荡,但未突破封锁阈值。
可能是偶然波动。也可能是前兆。
我没叫人。手指悬在应急协议按钮上方,盯着数字变化。
三分钟后,读数回落至正常区间。
虚惊一场?
不一定。
我把这次异常标记为“观察级事件”,设了两小时自动复查提醒。
转身时,看见张雯正朝我走来。
“林川,”她说,“明天的教师培训你还来吗?上次讲的建筑结构课,大家都说有用。”
“我去。”我说,“九点开始?”
“嗯。孩子们想看看你能不能做个小型模型,教室里用。”
“可以。”我点头,“做个可拆解的框架,带承重演示。”
她笑了笑,回去和其他委员说话。
我坐回位置,终端贴着手臂。屏幕暗着,但我知道它在运行。
规则已经立下。
权力已经交出去。
但有些事,还只能我来做。
比如现在。
我看向隔离区方向。虽然隔着墙,看不到那边的情况,但我知道里面有什么。
不该存在,却又必须活着的东西。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值班的治安员换岗。
我摸了摸终端边缘。
它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