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传回来很快。苏晴一边分析一边低声念出结果:“dNA链中有两处嵌套断裂,蓝光密度达到每立方毫米三点二单位。这已经超出安全阈值五倍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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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活体炸弹。”我说,“只要外界刺激足够强,随时可能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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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顿了一下,“他的神经系统对零域能量特别敏感。如果我们以后要用能力压制他,很可能会反过来激发他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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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任何强力封锁都可能适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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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检查三级响应机制。一级报警仍设为数据异常触发,自动记录并提醒;二级是阻尼层自主增强,不需要我介入;三级则是重力场封闭预案,权限锁在我的身份密钥上,除非我亲自授权,否则无人能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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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只能等。”我说,“观察他的波动规律,找出触发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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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看了眼时间。“我去准备后续观察药剂,预防神经过载。中午再来跟你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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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离开后,我继续盯着多屏监控。适配体已经安静下来,呼吸平稳,体温正常。但我知道这只是表象。那种非周期性的脑波峰还在间歇出现,每次间隔越来越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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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设下个人提醒:每两小时复查一次数据流。然后调出工程排班表,确认今天的巡护任务照常执行。物资分配、电力调度、净水系统维护,一切流程保持原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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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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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色渐亮,阳光照进走廊。生活区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新的一天开始了。人们在各自岗位上忙碌,没人知道就在他们脚下不远处,有一堵墙正默默承受着来自内部的撕扯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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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了口冷水,喉咙有点干。昨晚没睡,精神有些疲惫,但意识还算清晰。崩域的风险暂时可控,只要我不连续使用高负荷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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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端突然弹出一条提示:生物电网络轻微震荡,持续0.3秒,源点位于隔离区西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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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切换画面。摄像头显示一切正常,适配体仍在睡觉。可传感器记录到一次短暂的能量外溢,虽然被第一层阻尼吸收,但足以证明他的状态正在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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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调出历史记录对比。上次类似震荡发生在四小时前,再上一次是八小时之前。间隔缩短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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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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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应急通讯面板,手指悬在重力场封锁按钮上方。现在启动还来得及,在他完全失控前切断所有外部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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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能。这样做等于暴露我们的防御层级,万一灰点还在监听,他们会立刻意识到实验体的价值远超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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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回手,转而修改了二级响应的触发阈值。把能量波动敏感度提高两级,确保下一次震荡发生时,阻尼层能更快做出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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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重新连接湿地生态系统的主控节点,确认地脉供电稳定。低耗能协议运行正常,隔离区目前处于自主管理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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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椅背上,闭眼几秒。耳边只有设备运转的轻响。外面的世界照常运转,水在流动,人在工作,孩子在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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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里面藏着一头沉睡的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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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屏幕上的生命曲线轻轻跳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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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配体的手指又抬了起来,在空中划了一个完整的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