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屏幕上的波形跳动了一下,频率变了。我盯着那根细线,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把数据标记为“异常”。通风井的信号还在,已经持续三天,每次变化都比前一次快一点。
我站起身,走向训练区登记表。
湿地建成了,系统运行稳定。但这不是结束。从昨天开始,就有新的问题必须面对。零域的能力不能只靠我一个人支撑。社区需要更多能感知、能操控的人。苏晴提供的健康记录里有十个人的数据异常,神经波动和能量共振特征明显高于常人。他们可能是潜在的操控者。
训练必须现在开始。
旧体育馆被清理出来,地面铺了一层防潮垫。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写着“第一阶段:感知引导”。没有多余的布置,也不需要。这些人还没觉醒能力,不能直接接触高浓度零域能量。
我站在前面,看着陆续进来的居民。
他们彼此不认识,站得分散。有人低头看鞋,有人不断搓手,还有个年轻女人一直摸耳朵。我能理解他们的不安。在过去的世界,超常能力意味着危险。而现在,它可能成为活下去的关键。
“你们收到通知,是因为身体对某种能量有反应。”我说,“这种反应我们叫它零域共鸣。今天只是测试,不会强制任何人参与。”
没人说话。
我打开手持终端,调出基础模型。一个手掌大小的立方体在空中投影出来,边缘泛着淡蓝光。这是最简单的结构凝形,也是所有操控者的起点。
“我会释放一段低频波动,你们只需要感受。如果感觉到任何异样,立刻举手。”
我启动零域。
能量从意识中流出,像一层薄雾扩散开。我没有构建实体,只是让零域的边缘波动轻轻扫过空间。这比建造湿地消耗小得多,但我的右臂还是有点发麻。上次使用后还没完全恢复。
房间里安静下来。
五分钟后,两个人同时抬起了手。
我停下输出,走过去。“什么感觉?”
穿灰色夹克的男人说:“像是耳边有风吹,但身体没动。”
另一个女人摇头:“不是风,是骨头里有点痒。”
我记下反应。这两种描述都不在标准范围内。普通人的反馈通常是“头晕”或“耳鸣”,而他们提到的是体内感。这不正常。
“其他人呢?”我问。
又有三人举手,说有些晕,视线模糊。属于常见反应。我让他们坐下休息,把注意力放回那两人身上。
回到控制台,我接入深层扫描模式。权限设为仅限我和苏晴可查。数据流很快显示结果——他们的神经突触传导效率远超常人,细胞间隙检测到微量发光粒子,成分与紫色裂隙中的蓝色物质一致。
种子适配体。
这个词在我脑子里出现。第64章缴获的资料里提过,灰点曾试图培养能承载蓝种的人体容器。这些人不是偶然出现的。他们的基因波动和外界信号有关联。
我关闭界面,下令老周增派巡逻队,加密训练区周边监控。同时封锁本次训练的所有数据访问权限。
训练继续。
接下来半小时,我引导所有人进行第二次感知。这次我把波动频率调低,避免刺激过度。大多数人只能维持十几秒注意力,很快就疲倦。但那两人依然稳定,甚至能跟随节奏轻微点头。
第三次尝试时,意外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