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可以闭合。”我调出中央建筑群的剖面图,“防护罩从地下升起,三十秒内完成密封。内部空气循环独立,能撑七十二小时。”
老周盯着图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人不够。”
我抬头。
“你现在这套系统,至少需要十二个监控点同步操作。我们只有六个值班员,而且都不是专业兵。万一敌人多点进攻,顾不过来。”
他说得对。技术再先进,也得靠人来运转。
我想了想,把防御体系划成三个层级。
一级是全自动装置,包括地刺、电网、声波屏障,由零域预设逻辑控制,不需要人工干预;二级是巡逻小队定点协防,依托新建的三座了望塔实现交叉视野,发现异常立即上报;三级是核心区应急封锁,一旦警报拉响,所有非战斗人员撤入中心区,建筑群自动闭合防护罩,切断内外联通。
“这样能减少误判。”我说,“也能避免力量分散。”
老周同意了。
我们立刻组织第一次全流程演练。
模拟敌情:三支小队分别从东墙、北能源站、西排水口同时发起进攻。
警报响起瞬间,东侧地刺弹出,两名假想敌被逼停。北区电网成功拦截一人,但第三人在穿过排水口时避开了声波屏障,沿着管网潜入两百米,几乎到达医疗站外围。
问题出在西侧排水口的监控盲区。虽然设置了感应器,但地下管道走向复杂,信号有死角。
我当场调整设计。利用原有污水管的金属内衬,补建一道低频声波屏障,频率设定为普通人无法察觉,但能干扰电子设备运行。同时将其接入主控系统,与其他节点联动。
第二次演练开始。
这次三人全被拦下。东墙触发陷阱后,巡逻队五分钟内赶到现场;北区电网击退攻击的同时,了望塔发现了热源移动轨迹;西排水口的声波屏障干扰了模拟敌人的通讯设备,使其暴露位置。
老周带队回来,脸上有了汗。“这回靠谱了。”
我没松劲。连续操作让身体越来越沉,右臂开始发麻。医疗组再次发来警告,脑波波动接近临界值。我知道不能再强行维持全程连接。
于是改用“模块化唤醒”策略。
不再让所有防御单元持续待机,而是设为独立休眠状态,只保留基础感知功能。当某个区域检测到威胁,系统会自动唤醒对应模块,局部激活防御机制。这样既能保证响应速度,又能大幅降低能耗。
最后一次压力测试由老周亲自带队。
他们从三个方向同时逼近,使用真实战术动作,包括佯攻、分散突围、爆破模拟。系统依次识别攻击路径,启动陷阱、封锁通道、引导火力反击,全程无人工干预。
测试结束,老周走到指挥台前,抹了把脸上的灰。“这回,咱们真有点像堡垒了。”
我看向墙上的倒计时屏。
距离预计总攻时间还剩九小时十七分钟。
我没有动。手指轻轻搭在零域界面边缘,随时准备再次接入。系统运行数据在屏幕上滚动,各项指标稳定。空气中有股淡淡的金属味,来自刚刚冷却的线路板。
老周站在我旁边,低声说:“接下来就等他们来了。”
我盯着屏幕,一句话没说。
终端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警报,也不是通讯提示。
是一条来自西北方向的微弱信号波动,持续时间不到一秒,频率与守夜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