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右下角弹出提示:【监测数据包已接收,来源:三号医疗点】
我点开文件。是两名轻症患者的最新基因表达曲线。碱基重组速率稳定在安全区间,端粒酶活性略有下降。苏晴附了简短说明:无反弹迹象,建议继续观察。
我把数据归档,标记为“蓝痕01-阶段二”。
然后继续改稿。
第一条写的是:本社区以保障全体成员基本生存权为最高原则,任何个人或团体不得以任何形式剥夺他人生命、健康与尊严。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一会儿,保存了文档。
外面传来脚步声,很轻。我以为是值班人员巡夜,没抬头。
直到门口传来声音。
“林川。”
我转过去。是苏晴。
她手里拿着一个密封袋,里面是一小块金属残片。
“这是从复合板背面取下来的。”她说,“我在上面检测到了微弱的能量残留,频率和孩子们体内激活的那段基因一致。”
我接过袋子,看了看。
“你不该一个人来。”我说。
“这不是小事。”她站在我面前,“这块板子不是普通材料。它在主动释放信号,而且目标明确——它在找什么东西。”
我沉默。
她看着我,“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大家?”
我没回答。
她也没追问,只是把袋子放在我桌上,转身要走。
“等等。”我说。
她停下。
“明天开会,我会提一项新议案。”我说,“关于所有外来物资的检测流程。从源头控制,不能再靠事后补救。”
她点头,“好。”
她走了几步,又停住。
“林川。”
我抬头。
“你说的宪法……”她声音很轻,“如果连真相都不能公开,它还能保护谁?”
我没说话。
她没等我回答,走了出去。
调度台前只剩下我一个人。终端屏幕还亮着,草案第一条静静显示在最上方。
我伸手摸了摸桌角的金属残片。它很冷。
远处,东区三号单元的外墙,那点微光仍在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