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意志的基础是差异。当所有人反应一致,思考趋同,危险就不只是健康问题,而是生存方式的瓦解。
“必须切断外部能量源。”我说。
“不能直接断。”苏晴摇头,“他们的神经系统已经依赖这个频率维持平衡。突然中断可能导致神经回路崩溃,轻则昏迷,重则死亡。”
我停下动作。
这就难了。
既要阻止进一步变异,又不能引发急性脱钩反应。唯一的办法是逐步削弱影响。
“我可以制造一个缓冲场。”我说,“用零域模拟低频干扰,慢慢降低耦合强度,让他们身体自己调整回来。”
“同时要建立监测系统。”她补充,“每天采集基因表达数据,看变异进程是否可控。一旦发现不可逆激活,就得启动应急预案。”
我们开始分工。
我负责设计干扰场参数,在终端上绘制能量分布模型。零域将蓝图实体化,在空气中形成一圈隐形屏障,覆盖整个医疗区。它的作用不是隔绝,而是扭曲折叠能量的传播路径,让其衰减速度加快。
苏晴则搭建动态追踪程序。她把三名患者的各项指标设为监测节点,设定四项关键阈值:脑波同步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五、端粒酶活性翻倍、神经震颤幅度持续上升、自主呼吸节律消失。只要触发任意一项,立即进入干预流程。
“命名一个档案吧。”她在创建文件夹时问我。
我想了下,“叫‘蓝痕01’。最高机密等级。”
她点了确认。
屏幕亮起,基因图谱与能量场叠加模型并列显示。数据流持续滚动,记录着这场无声的改变。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先稳住现状。”我说,“等老周那边完成剩余复合板的封存,我们就彻底切断外部输入。在这之前,不能让更多人接触那些材料。”
她点头,目光仍停留在屏幕上。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些变异不是终点。它背后有更深的东西——蓝色种子的原始编码,空间折叠的技术来源,还有灰点真正想要的结果。
但现在,我们只能守住眼前这一环。
我拿起终端,准备上传初步报告。刚输入标题,苏晴忽然出声。
“林川。”
我抬头。
她指着其中一名患者的最新脑波图,“你看这里。”
我走过去。屏幕上,原本平稳的共振曲线出现了一个微小凸起,持续时间不到半秒,像是某个信号短暂突破了屏蔽层。
“这不是内部波动。”她说,“是外部传来的。”
我立刻调取干扰场监控日志。在同一时间点,零域屏障记录到一次极短的能量脉冲,频率与复合板符文完全相同。
但所有的板材都已被封存。
“信号是从外面进来的。”我说。
苏晴看向窗外。远处,尚未拆除的旧单元骨架静静矗立在风沙中。
其中一块复合板,还嵌在东区三号单元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