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玻璃管里的蓝光种子,手指在记录板上写下“测共振”三个字。 笔尖停顿了一下,我把本子合上,放进主控台下方的抽屉。时间不多了,北巷社区的队伍预计六小时后抵达,流动社区的第一次集结必须准时开始。
起身时右手掌心还有点发烫,这是昨晚强行解析信号留下的反应。我没再碰零域,调出预存的结构模板,启动自动展开程序。校车形态的移动庇护所缓缓变形,墙体从底盘延伸出来,顶棚像伞一样撑开,整个过程没有动用一丝异能。系统提示音响起:“部署完成,结构稳定。”
苏晴走进维修区,手里拿着检测仪。“散热模块刚清过灰,温度正常。”她把仪器放在我面前,“你手还热着?”
“有点。”
“别硬撑。”她说完就去检查医疗包,准备接待外来人员。
老周在外面喊了一声,我走出去。他正带着人架设临时天线阵列,几根金属杆固定在废墟边缘的高点上,连接回主控台。“信号覆盖半径能多撑两公里,”他说,“够用了。”
天快亮的时候,第一支队伍出现在东侧路口。五个人,背着背包,手里握着武器。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肩上挂着步枪,走到警戒线前停下。
“我们是北巷社区派来的代表。”他说,“林川在吗?”
我走上前。对方目光扫过展开的庇护所,眼神里全是怀疑。
“你们说这东西能移动?”那人问。
“可以。”我说,“要不要看一遍流程?”
他没回答,但没阻止。我按下启动键,庇护所重新折叠,恢复成校车外形,然后向前行驶十米,再次展开。全程安静,没有任何异常震动或能量波动。
“工程做的。”我说,“不是靠异能撑场面。”
老周摘下自己的战术背心,放在地上。“我们不带武器开会。”他说,“你们要是信得过,也放下。”
沉默了几秒,对方安全官把手枪收进包里。苏晴趁机上前,“你们有人受伤吗?我们可以做个基础检查。”
其中一个队员撩起裤腿,小腿上有道旧伤,已经感染。苏晴当场处理,清理、消毒、包扎,动作利落。那人低头看着,表情松动了。
中午前,另外三支小队陆续到达。南七社区来了两个人,带了一份手写的食物库存清单;铁西片区派出一名技术员,背着一台老旧的发电机;最远的河岸屯只派来一个年轻人,说他们只剩八个人,粮食只够撑一周。所有人被引导进入临时帐篷区,围着一张拼接起来的地图坐定。
我站在中间,打开投影仪。画面显示的是城市分区资源图,各社区的位置标成不同颜色。
“我们现在的情况很清楚。”我说,“分散生存,谁都活不长。南七缺粮,铁西缺电,河岸屯没人手。而我们有移动庇护所和通讯系统,但需要更多人力维护运转。”
有人开口:“你们凭什么当牵头的?”
“没人要当牵头的。”我说,“我要的是轮值协调。每个社区推一个人进委员会,重大决定必须三分之二通过。指挥权轮流来,一个月换一次。”
帐篷里安静下来。铁西的技术员问:“你们能提供什么实际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