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同归于尽。
启动屏蔽阵列,以自身为锚点,将零域扩展至全城范围,强行封锁所有裂缝。能量过载会导致我当场死亡,但结界能撑十二小时,足够他们重建防线,甚至反击。
我没有犹豫太久。
手指划过第三个选项,确认执行。
现实中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高压电流贯穿。我跪倒在地,嘴里尝到血腥味。双手撑住地面,指尖下的泥土开始发光,一道道银线从掌心蔓延出去,如同根系扎入大地。
“林川!”苏晴冲出掩体,被老周一把拉住。
“别过去!”老周低喝,“他在构建什么东西,能量场太强!”
我听得到他们的声音,但已无法回应。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玻璃渣。右臂的碳化痕迹迅速向上蔓延,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像是瓷器即将爆开。
图纸在脑海中一页页消失,转化为实际结构。第一层吸震带环绕社区成型;第二层导能环接入地下管网;第三层……最高频的防护波段开始升腾,形成半球形光幕,将整个营地笼罩其中。
金属生物撞上光幕的瞬间,身体扭曲变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随后炸成碎片。远处的裂缝停止扩张,边缘开始缓慢收缩。
成功了。
至少暂时成功了。
但我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正在倒流。心脏跳得越来越慢,视野边缘发黑。最后的意识里,我看见王强带着人从掩体出来,抬着担架朝我跑来。
我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苏晴蹲下来,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剂。她的嘴唇在动,但我听不清内容。
老周站在我旁边,摘下了头上的帽子。
风又起来了,带着海边特有的咸腥味。光幕还在运转,映得她脸上的汗珠泛着微光。
担架碰到地面的时候,我的手指抽搐了一下。
还没结束。
结界只是开始。
只要它还在运行,我就不能真正死去。
也不能真正醒来。
我把自己锁进了这个系统。
最后一丝力气用尽前,我对苏晴做了个口型。
她说出了那两个字。
“明白。”
然后,世界安静了。
监护仪上的曲线变成一条直线。
但三百米外的环形装置,表面液态金属的流动节奏,突然与结界脉冲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