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的眼神空洞,呼吸微弱,像是已经被抽走了某种本质。
“拍下所有编号和生命体征。”我说,“带回样本,优先做基因比对。”
几分钟后,苏晴发来初步报告:这些人血液中的能量残留,与之前失踪的七名“自愿离开者”完全吻合。
张虎不是独立行动。他是灰点的刀,专门用来收割我们的人。
而陈隐……他根本不在乎我们打不打这一仗。他只在乎我们会不会打起来。
“老周。”我再次接通,“灰点特工有动作吗?”
“刚转身走了。”老周的声音带着一丝异样,“走得很慢,但没回头。我们在他停留的位置发现了这个。”
画面切换,是地上一个小型信号发射器,外壳印着灰点标准编码。
我冷笑。
他们不是来提供情报的。他们是来种因的——让我们和守夜人拼个两败俱伤,然后他们坐收渔利。
“通知所有据点。”我站起身,走到主控台前,“即日起,任何携带灰点标识的物资、人员、信息流,一律拦截审查。违者按内奸处理。”
王强的小队已经开始撤离,带回三名尚有生命体征的实验体。其他人没能撑住。
我调出城市总图,在守夜人基地位置画了个红圈。旁边是灰点可能的渗透路线网。
这场局,从发电阵被劫持就开始了。赵沉来谈合作,是压;陈隐送来情报,是推。一推一压,逼我做出选择。
但我还有第三条路。
“准备工程组。”我对通讯台说,“启动地下通道预构建程序,目标b号据点。用旧排水系统改道,避开所有明面路径。”
“现在就建?”操作员问。
“现在。”我说,“他们想看我们互相残杀。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重建。”
王强走进指挥室时,身上的防护服还在滴水。他递来一块存储芯片。
“这是基地主机里的日志片段。”他说,“加密层级很高,但我们截到了一段传输记录——守夜人最近三次行动指令,全都来自同一个外部Ip。”
我接过芯片,插入读取端口。
解码进度条走到百分之六十时,屏幕上跳出一组坐标。
不是本地。
是城南废弃科研中心,灰点曾在那里设过临时指挥所。
“原来如此。”我低声说。
张虎的部队打着灰点头盔进攻,留下刻着“守夜人”的弹壳。这是伪旗行动,目的是让我们误判敌情。可真正的幕后指令,却是灰点直接下发的。
他们不需要隐瞒身份。因为他们不怕我们知道。
他们甚至希望我们知道。
王强站在我身后,喘着气。“下一步怎么打?”
我盯着那组坐标,手指缓缓划过控制台边缘。
“先救人。”我说,“然后拆掉他们的棋盘。”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老周回来了。他摘下头盔,脸上有汗。
“陈隐彻底消失了。”他说,“但他在走之前,往地面插了一根金属杆。”
我猛地抬头。
“什么杆?”
“不知道。”老周摇头,“顶部有个灯,一直在闪红光。”
我冲出指挥室,直奔东侧高地。
那根杆子立在土里,半米高,顶端红灯规律闪烁。我蹲下身,翻看底部铭文。
一行小字刻在那里:
“协议第七项,执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