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起外套往外走,老周已经在路上等我。风里带着一股闷热,像是地底有气流在涌动。
我们赶到时,地面已经开始龟裂。一道细长的裂缝从围墙根部延伸出去,尘土不断从缝里溢出。
“不是自然沉降。”老周蹲下用手探了探,“
我蹲在裂缝旁,手掌贴地。震动频率稳定,间隔精确,像是某种钻头在旋转推进。
三分钟后,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刺破夜空。
紧接着,墙体下方猛然炸开一团土浪。一个锥形钻头破土而出,带着碎石和泥块,直插进结界底层。火花四溅中,一辆通体漆黑的车辆缓缓升起,车头印着一只展翅的鹰隼——灰点的标志。
车门打开,一个人影跃下。
守夜人。
黑色作战服,面部遮蔽,手持电磁枪。他第一击就打向能源中枢的方向,被老周提前布置的干扰线偏转了轨道。
“拦住他!”我喊。
安保队从两侧包抄,火焰喷射器喷出火墙。那人却不退反进,直接冲进火幕,护甲表面泛起一层能量屏障,将高温隔绝在外。
我启动零域。
右臂瞬间传来撕裂般的痛感,但我没停。在钻地车周围构建出一个临时重力场,将其底盘牢牢压在出口处。车身剧烈晃动,引擎轰鸣,却再也无法上升半寸。
守夜人被逼停在夹层中,动作迟滞了一瞬。
我趁机逼近,看清了他的眼睛——瞳孔泛着淡淡的金光,和李妍昏迷前的状态一样。
这不是自主行动。
我收回攻击意图,转而封闭通道上方的混凝土结构,将整辆车卡死在竖井里。只要不破坏地基,就能维持暂时封控。
老周带人围住出口,喷火器对准裂缝。
“里面的人呢?”他问。
“活着。”我说,“但不是他自己在开车。”
苏晴这时赶到了,手里提着便携检测仪。她靠近钻地车残露的部分,扫描了几秒,脸色变了:“车内有神经同步信号残留,频率和邮局那人的一致。”
“又是傀儡。”我说。
她抬头看我:“但他们选择了更深的方式。这次不只是送信,是直接进攻核心。”
我盯着那辆被卡住的钻地车,忽然注意到控制台面板上有一块可拆卸芯片。我伸手取下,芯片背面蚀刻着一串编码——和李妍留下的投影装置、地下避难所Id卡上的标记属于同一体系。
风从地底裂缝吹上来,卷着尘土拍在脸上。
我把芯片攥紧,掌心传来微微的温热。
远处,东区的风机组还在浇筑桩基,灯光昏黄,映着几个工人模糊的身影。一切看似如常,但我们都知道,有人正在用我们的记忆、我们的过去,一寸寸侵蚀现在的防线。
老周站在我旁边,低声问:“下一步怎么走?”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芯片,接口处有一道细微划痕,像是被人刻意做过标记。
“他们想让我们看见。”我说,“但这一次,我看的不是他们给的东西。”
我抬手,把芯片插入随身终端。
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段加密信号自动加载——是一段音频,开头五秒空白,第六秒,传出一个经过调制的声音:
“林川,你还记得清水街三十七号的地下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