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我对苏晴吼,“回到地下通道!”
她没犹豫,带着伤员跳进我们刚才建的垂直通道。我俯身去拉王强,他挣扎着要起来,腹部突然喷出血。
狙击弹。
从窗外射进来的。
我瞬间明白——守夜人在外面设了远程火力点,等我们露头。
“别动!”我把他拖到墙角,迅速调出领域界面。现在不能逃,必须救人。
我将左手按在地上,建模启动。
墙体从地板升起,围成一间三米见方的封闭空间,顶部嵌入简易无影灯,角落生成器械台和固定夹。施工中,精神力像被抽水泵撕扯,右臂的碳化区域开始龟裂,渗出淡蓝色液体。我没管,继续补完内部供氧系统。
“成了。”我喘着说。
苏晴立刻扑进来,剪开王强的衣服。子弹卡在腹腔深处,血管破裂严重。她取出止血钳,手稳得不像在废墟里。
“撑住。”她对王强说。
我靠在墙上,盯着监控投影。无人机画面显示,原庇护所方向升起黑烟,数十只机械蜘蛛正在攀爬结界外壁,持续释放脉冲干扰。能量读数不断下跌——15%、12%、10%。
结界快撑不住了。
“不能回去。”我说。
苏晴抬头,“你说什么?”
“路线改了。”我咬牙站起来,“放弃原集结点,去东南方向的排水主干道。老周说那里有条未登记的军用通道,可能通向地下设施。”
她顿了一下,继续缝合,“先救他。”
我点头,转身走出临时手术室。外面,机械蜘蛛还在徘徊。我抬起左手,再次启动领域。
地面震动。
墙体从两侧延伸,在通道入口处堆叠出三层混凝土障碍,顶部加装倾斜导流板,防止攀爬。最后一块结构闭合时,我跪了一下,手掌砸在碎石上。
耳边全是嗡鸣。
但我听见了苏晴的声音:“弹头上有字。”
我回头。
她拿着那颗取出来的子弹,指给我看。刻痕清晰:灰点07号实验品。
这不是守夜人的装备。是更早的东西,是源头。
“他们早就混进来了。”我说。
她收起子弹,没说话。
十分钟后,王强呼吸稳定,转入昏迷状态。我们用担架抬着他,沿排水主道向东南方向移动。老周走在最前面,用手电照着管道壁上的编号。
“下一个岔口右转。”他说,“再走八百米,就是主干道入口。”
我走在最后,左手搭在墙边,随时准备重建屏障。右臂的碳化已经无法忽视,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带来深层撕裂感。
但我们必须前进。
天快亮了。远处地平线透出一点暗红,像是烧了很久的火终于露出底色。
队伍拐进岔道。前方是一扇铁门,锈死在墙里,但门框上方刻着一个符号——三角包裹圆环,
老周停下,“就是这。”
我走上前,把手按在门上。领域扫描显示,后面是斜向下通道,坡度十二度,长度未知。空气流通正常,说明另一端开放。
“破门。”我说。
王强还在担架上,苏晴站在我旁边,手放在医疗包拉链上。老周退后两步,举起破拆锤。
我启动零域,削弱门框结构应力。锤子落下,金属断裂声清脆响起。
门开了。
一股冷风涌出,带着某种熟悉的气息——像是消毒水,又像是冷却液。
通道深处,有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