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王强问。
“还不算。”我盯着屏幕,“它只是准备射击,没有开火权限。”
正说着,王强突然抬腿跨进警戒线内侧,想查看地雷阵的感应范围。下一秒,北塔雷达再次锁定,枪口瞬间转向,一道警示激光扫过他的小腿。
他猛地后退,但还是慢了一步。枪口偏移半度,一发测试弹擦过他的左腿外侧,布料撕裂,皮肤绽出血线。
“停!系统关闭!”我立刻切断电源。
王强踉跄两步靠在墙上,脸色发白。苏晴已经提着医疗包跑过来,剪开裤管检查伤口。“只是表皮擦伤,没伤到筋骨,但需要缝两针。”
我蹲下,手掌覆在他小腿上方,领域扫描悄然启动。血液流动、组织损伤一一呈现,但在静脉深处,我捕捉到一丝异常波动——极其微弱,频率却与我的零域能量波形高度相似。
“你感觉哪里不舒服吗?”我问。
王强摇头:“就是有点麻,像被静电打了一下。”
“回去休息。”我说,“别碰控制系统,至少二十四小时。”
苏晴处理完伤口,低声问我:“怎么了?”
“等会儿再告诉你。”
下午三点,四座机枪塔全部安装完毕,地雷阵完成布设,移动堡垒的基座也已浇筑成型。我站在指挥台前,逐一检查各系统状态。绿灯全亮,防御网络正式启用。
苏晴这时走过来,递给我一份加密文件。“我查了过去两周的医疗记录。有七个人在离所前做过体检,他们的血液样本里……都有类似的能量残留。”
我翻开记录。七个人,三次发热,两次出现短暂神经震颤,症状轻微,都被归类为“应激反应”。但他们都在结界扩展后的四十八小时内提出离开,理由统一:想去外面找亲人。
“没人阻拦?”
“按规定,成年人可以自愿离所。”她说,“但这么集中……不正常。”
我合上文件,目光落在监控屏上。北塔的画面静静显示着结界外的荒原,风沙渐起,天地昏黄。
“他们不是去找亲人。”我说,“是被什么推走的。”
苏晴没说话,只是把文件锁进了保险柜。
天黑前,老周带人完成了能源并网。主屏上的系统负载曲线趋于平稳。我最后巡视了一遍防线,回到指挥站。
主控台上方,三层防御体系的图示并列显示:地雷阵如环状脉络,机枪塔如尖刺耸立,移动堡垒的轮廓尚未命名,只留着一个空白的控制权限槽。
我伸手触碰那个未激活的模块。
指尖传来轻微的震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等着被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