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马怡和她的未婚夫穿着华丽的礼服,在众人的簇拥下,开始一桌一桌地敬酒。
他们的身后跟着几个下人,手里端着酒壶和酒杯。如果每桌都要亲自喝一杯,那肯定早就醉了,所以他们旁边有下人代替他们喝酒,而马怡和未婚夫不过是象征性地抿一下。
终于,最后轮到姜珏这桌了。
马怡和未婚夫缓缓走来,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但那笑容中似乎又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看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一对新人,灵灵堂的众人都有些拘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马怡走到姜珏面前,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说道:“姜公子,元宵灯节时,你连过四关,夺了我的龙灯,那场面至今还让我记忆犹新,你真是惊才绝艳。不如,现在为我们送上一副贺词,如何?也让我们这订婚宴更加热闹。”
显然,马怡是想刁难一下姜珏,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姜珏倒是一点也不怕,他微微一笑,神色从容自信。
他让马家的下人取来笔墨纸砚,然后铺开纸张,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水。就在他准备下笔的时候,马怡又开口说道:“姜公子,可不能用前人所做哟!要自己现场创作,这样才能显示出你的才华。”
马怡这无疑又给姜珏增加了难度。但姜珏依旧无所谓地笑了笑,他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挥毫泼墨,飞快地写下了一副贺语:“金风玉露缔良缘,满座亲朋贺语频。红叶一双牵凤侣,齐眉三世敬如宾。”
那字迹虽然算不上多高明,但也有几分洒脱飘逸。
在任家镇这样的小地方,又能有多少高明的人呢?
大家看到姜珏写出的贺语,纷纷鼓掌喝彩,称赞他才华横溢。
马怡虽然心里有些不甘,但表面上也不得不露出赞赏的笑容。一场小小的风波,就这样在热闹的氛围中平息了下来。
在马家那座深宅大院里,有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仿佛是误入繁华画卷中的一抹孤寂墨痕。
她,便是四姨太。
当时,马老爷去乡下收租,路过一条清澈的小河。河水潺潺,波光粼粼,一个年轻女子正蹲在河边洗衣服。
她身着朴素的粗布衣裳,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调皮地垂落在脸颊旁。
她洗衣服的动作娴熟而优雅,双手在水中轻轻揉搓着衣物,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马老爷骑着高头大马,原本正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不经意间瞥见了这一幕,瞬间被她的美貌和温婉的气质所吸引。
那眼神,仿佛被磁石紧紧吸住,再也挪不开分毫。马老爷本就是个好色之徒,见色起意,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邪念。
他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到女子身边,不由分说,强行将她拖走。女子惊恐万分,拼命挣扎,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无济于事。
女子本欲自尽,以保清白之身。她觉得自己的命运如此悲惨,被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强行占有,这让她无法接受。
然而,马老爷却狡猾地想到了一招。他派人找到了女子的家人,给了他们一笔丰厚的钱财,说是要娶她当四姨太。
女子的家人见钱眼开,也不顾女子的意愿,苦苦劝说她答应这门亲事。女子无奈之下,只好含着泪,嫁进了马家。
可她心中一直藏着一个人,那是她年少时的青梅竹马。
他们曾一起在乡间的小路上奔跑嬉戏,一起在田野里放风筝,一起许下过相伴一生的诺言。
然而,命运却如此残酷,将他们硬生生地分开。
来到马家后,她整日郁郁寡欢,对马老爷也是冷冷淡淡,自然不讨马老爷的欢心。
没过多久,马老爷便对她失去了兴趣,不再搭理她,仿佛她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还好,大太太是个善良的人,没有忘记她。
大太太知道她心中的苦楚,也同情她的遭遇,所以安排她住在一个相对安静的小院里,吃穿住倒是没有问题,只是没有下人专门伺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