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晨雾。
姜珏站在小院的门口,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焦急与不安。
姜珏轻轻敲了敲门,片刻后,门缓缓打开,露出雷秀那张略显憔悴的脸庞。
她见是姜珏,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作镇定,支支吾吾地问道:“姜大哥,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姜珏直视着雷秀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秀姑娘,我问你,你有没有按照我昨日说的,去劝阻你父亲,不要让他再使用那危险的降头术?”
雷秀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支吾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是不是你爹用降头术把其中一家养羊户给点成石人了?”姜珏见状,心中已有了几分答案,他语气中带着几分严厉,继续追问道。
闻言,雷秀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骇:“姜大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你爹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姜珏目光如炬,仿佛能看透一切,“他设计取了郁达初的血,要对他施降头,让郁达初的一根手指点物为石,就等郁达初出事,把一切都甩给郁达初,以此来掩盖自己的罪行。”
“我爹不是故意的,他……他肯定有苦衷的!”雷秀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试图为父亲辩解,但声音却越来越小,显然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这番说辞。
姜珏满眼失望,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天真烂漫的女孩,如今却为了袒护父亲而说出如此违心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他转身欲走,却在这时,雷秀突然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姜大哥,你不要不理我,我求求你了!”雷秀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紧紧地抱着姜珏,仿佛一松手就会失去整个世界。
姜珏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雷秀的手背,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温柔:“秀姑娘,不要一错再错了,我现在去救那一家人,你若真的为你爹好,就劝他收手吧。”
“那他们会不会去巡捕房告我爹?”雷秀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姜珏,眼中满是担忧。
“如果他们会去,人就不救了吗?”姜珏反问,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后果就放弃拯救无辜的生命。”
雷秀闻言,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松开了手,她看着姜珏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自己无法再阻止姜珏,也无法再为父亲辩解,只能默默祈祷,希望一切都能有个好的结果。
姜珏一个人估计没办法应对如此棘手的降头术,他思来想去,决定去找毛小方帮忙。
毛小方精通各种道法,对降头术也有所了解。姜珏找到他时,毛小方正在院子里练功,见姜珏神色匆匆,便知道定有要事相商。
“毛道长,我想请你帮我个忙。”姜珏开门见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毛小方。
毛小方一听,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一开始听姜珏说去救人,便毫不犹豫地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