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西、东两路相继被攻破的消息传来,炎阳城彻底成为孤城。
城外,是三路汇合的魔族主力以及三位魔神恐怖的威压。
城内,资源逐渐匮乏,士气低落,绝望蔓延。
最后的攻城战开始了。
三大魔神同时出手。
骷髅魔君的死亡领域笼罩全城,不断剥夺生机。
血煞魔神的血煞雷云疯狂轰击护城大阵。
幻心魔姬的魔音直接在所有守军和百姓脑海中尖啸。
炎阳城,护城大阵破碎的那一刻,真正的炼狱开始了。
入城的魔族首先遭遇的是由城中散修、退役老兵,还有部分强壮凡人组成的“死战营”。
他们利用倒塌的房屋,家具,在主要街道上构筑了简易的街垒。
符箓像不要钱一样砸出,低阶法器闪耀着最后的光芒。
一名断臂的老兵点燃了身上所有的“爆炎符”,咆哮着冲入魔兵群中,与敌人同归于尽。
这种决死的抵抗,确实短暂地阻滞了魔族的推进,每条街道、每个巷口都留下了双方层层叠叠的尸体。
一些擅长远程攻击和身法的修士,则利用炎阳城高大的建筑,在屋顶间跳跃,用飞剑、弓箭、冰锥等点杀魔族的低级军官和施法单位。
他们如同幽灵般神出鬼没,给魔族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但很快,血煞魔神的飞行魔禽和幻心魔姬的幽魂魔发现了他们,在绝对的实力和数量差距下,这些狙击点被逐个拔除。
最后的核心抵抗力量聚集在州府前的广场。
这里由几位金丹后期修士带领,结成了圆阵。阵法光芒虽然微弱,却异常坚韧。
他们身后,是瑟瑟发抖但眼神绝望的妇孺和伤兵。
一名烈阳宗残存弟子,浑身浴火,如同火炬,每一拳都带着焚尽一切的意志,将靠近的魔兵烧成焦炭,最终力竭,被数柄骨矛穿透,火焰缓缓熄灭。
一位瑶池仙宫的外派执事,琴弦早已崩断。
她以指代笔,以血为墨,在空中画出最后的“净魔符”,清光扫过,净化了一片魔物,自己也油尽灯枯,委顿在地。
一个浑身是血的金丹散修,哈哈大笑着引爆了丹田内温养百年的本命法宝“金山印”,巨大的爆炸将一小队精锐魔兵和一名魔将炸得粉碎,他也尸骨无存。
面对最后的抵抗,魔族动用了更残酷的手段。
血煞魔兵开始有组织地放血,浓郁的血腥气几乎令人窒息。
幻心魔姬的爪牙则在人群中散播更深的恐惧,诱使一些心神崩溃者倒戈相向。
骷髅魔君的亡灵法师则当场将战死的人族尸体转化为新的骷髅,加入攻击昔日同胞的行列。
抵抗的圆圈越来越小……
当最后一名持旗的修士被一名魔将的巨斧劈成两半,象征着炎州人族不屈战魂的旗帜,缓缓倒下,淹没在魔族的潮水之中。
城中的零星战斗又持续了数日,但大局已定。
炎州,在经历了惨烈而绝望的抵抗后,最终还是被魔族的铁蹄彻底踏平。
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鲜血,每一缕空气中都回荡着未散的冤魂与魔气的狞笑。
三大魔神悬浮在炎阳城上空,俯瞰着这片被魔气浸染、满目疮痍的大地。
骷髅魔君冷漠地吸收着弥漫的死气,血煞魔神享受着血腥的盛宴,幻心魔姬则满意地看着城中幸存者脸上那麻木与绝望的神情——
这些都是她最好的食粮。
攻下炎阳城后,魔族并未停下脚步,它们开始稳固在炎州的统治。
建立魔域节点,转化环境,为下一步进攻与炎州接壤的青龙州做准备。
炎州的沦陷,如同一声丧钟,沉重地敲响在每一个中土人族的心头,恐慌与绝望的情绪,开始向其他大州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