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暗流涌动(2 / 2)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余光警觉地扫过远处几个看似无所事事的闲人。

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反而显得欲盖弥彰。对方势力之大,手段之狠辣,远超我们预估。”

林昊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心头也是一凛,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从四面悄然合围。

他低声问:“皇城司的封条在此,他们……”

柳依依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种深切的疑虑,“皇城司的水很深!”

最后几个字,却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入林昊的思绪。

寒意愈发浓重,仿佛真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而他们,正站在网的中心,能清晰感受到那逐渐绷紧的丝线勒入皮肤的刺痛。

“协防官周明和药材铺老板皆已灭口,线索似乎断了。”林昊蹙眉,挫败感几乎溢出言语,“下一步该怎么做?难道就此成了死局?”

柳依依眸光清冷,却不见丝毫慌乱。“死人有时也会说话。”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他们的过去,习惯,常待的地方,都不会随着一口气散去而立刻消失。

我们先去周明当值的城南协防署,再去那间被烧毁的药材铺探查。只要存在过,总会留下蛛丝马迹,只看我们能否发现。”

林昊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点头附和:“没错。走!”

来到城南协防署,这是一处略显陈旧的官衙,门庭冷落。

出示了龙纹令牌,以复核案情的名义,他们被引了进去。

署内同僚大多面色谨慎,言辞闪烁,对周明之事讳莫如深。

一名身材微胖的副协防使搓着手,干笑着应付:“周明啊?唉,平日里就是个闷葫芦,当差勤勉,从不惹事,真想不到会出这等事……实在没什么异常可言。”

另一名年轻些的卫兵也连忙点头:“是啊是啊,周大哥人很老实的。”

柳依依面上挂着官方式的浅笑,目光却如同最精细的筛子,不漏过任何角落。

寒暄间,她状似无意地走到周明生前使用的那张陈旧公案旁。

案上物品寥寥,已被简单收拾过。她指尖拂过桌面,感受到积尘之下木料的纹理,最终,落在案角一方不起眼的旧砚台下。

“太干净了……”她心里再次浮现这个念头,“连常用的砚台都还没清理掉?”

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触碰到砚台下压着的一小张被墨迹彻底染透的废纸。

她不动声色地拈起它,旁人只当她是对废纸好奇。

“墨迹新鲜,浸透力强,几乎是故意泼洒掩盖……”心念电转间,她指尖蕴起一丝微不可感的灵力,极轻地渗透纸张纤维,细腻地感知着墨迹之下的每一寸凹凸。

闭上眼,灵力如同她的第二双眼,勾勒着纸面之下极细微的凹痕——那是另一种笔迹,书写时用力极深,透过了数层纸背,并非眼下这团混乱墨迹所能完全抹除的。

“是某种加密符号……或者缩写……”她心中默记下那模糊的轨迹,面上却波澜不惊,将废纸轻轻揉成一团,仿佛嫌弃脏污般随手丢弃。

另一边,林昊则与一位须发花白、看似在此处待了许久的老文书“闲聊”起来。

他递上一小壶带来的薄酒,语气随意:“老先生,这协防署公务繁忙,弟兄们平日休值,都去哪松散筋骨啊?周明兄之前可有什么常去的好去处推荐?”

老文书几口温酒下肚,话匣子也松了些,叹道:“周明啊……他这人闷得很,休值时也不爱与大伙凑热闹。近些日子,倒是常独个儿去后巷那家‘刘记’沽酒,一去就是小半个时辰。哦,对了……”

他压低了声音,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回忆,“好像是有那么几次,见到有生面孔在衙署侧门那边跟他低声说话,看着不像咱们本地人打扮,说完他就低着头匆匆走了。”

林昊眼神一凝,脸上仍挂着笑:“哦?还有这等事?多谢老先生提点,改日再请您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