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油瓶”三字刺入林昊耳中。
他抬头,看见母亲微微颤抖的背脊,一股灼热血气猛地冲上头顶——父亲失踪,母亲日夜不休的守护、自身无力改变的弱小……种种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他一步踏前,挡在母亲身前,清亮眼眸里燃着怒火,直视那青年:“不准你欺负我娘亲!”
青年正待嗤笑,却蓦然僵住。
并非灵力波动,而是一股极致锋锐、纯粹如初开剑刃般的意念自少年身上迸发!那意念微弱,却带着斩断万法、凌驾众生的威严,如雏凤清鸣,已具王者之姿!
与此同时,林昊识海中一道懒洋洋却暴躁的声音响起:“哪来的杂碎,也敢挡小爷的路?吵我清梦——滚!”
是剑灵小荒!
虽仍在休养,偶尔清醒,却恰逢其时。
一道无形剑气威压如寒冰凝针,直刺青年神魂!
青年脸色唰地惨白,连退两步,眼中尽是惊骇:“剑、剑意?!这怎么可能!”
他身后随从更不堪,闷哼一声,几乎跪倒,额间冷汗涔涔。
青年再看林昊,那少年眼中锐利未减,周身竟无半分灵力波动,却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诡异。
他心头剧震:莫非是隐藏修为的老怪?或是某大派的核心真传?自己竟看走了眼!
想到可能惹上不该惹的人,他顿时胆寒,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得强挤笑容,对肖茹雪拱手:“在、在下唐突!夫人请便,这房间……我不要了!”
说罢,几乎是踉跄着带人转身疾走,背影仓惶。
管事目瞪口呆,再看向林昊母子时已满是敬畏,恭敬递上房牌。
肖茹雪接过冰凉玉牌,心中波澜翻涌。
她比外人更清楚——那绝非普通剑意,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剑道威压!她深深望了儿子一眼,万千疑问压下,只低声道:“昊儿,我们走。”
林昊默默跟上,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世间强弱分明,若无力量,连护至亲周全都难。
那青年仗着修为家世便可肆意欺压,而他们唯有忍让或冒险一搏。
——若自身足够强大,何须母亲受辱?何须依赖小荒偶然苏醒?
一道变强的意念,如种子般在他心中深深扎下根须。
肖茹雪接过房牌,心中惊涛骇浪,她比那苍云派弟子更清楚这剑意意味着什么!她深深看了儿子一眼,压下心中的万千疑问
进入乙字房关好门,肖茹雪立刻设下了一个简单的隔音禁制,紧紧抱住林昊:“昊儿,刚才那是……”
林昊故作有些茫然:“母亲,我也不知道……就是很生气,觉得不能让他欺负您,然后……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体里发出去了。”
林昊觉得自己拥有荒天剑灵的事,还是要保密,在没有强大之前,多一个人知道就是多一分危险。
肖茹雪何等聪明,想起丈夫林天策的惊才绝艳,心中了然又酸楚,嘱咐道:“不要轻易动用那股力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修真界谨慎行事才能走的更远。”
林昊似懂非懂,但看到母亲严肃的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