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前,死一般的寂静。
村民们看着倒在地上的穆百川和王大锤的尸体,再看看面色冷峻的林昊和飘然若仙的肖茹雪,巨大的震惊和恐惧过后,是无尽的羞愧和悔恨。
不知是谁先带头,村民们纷纷跪倒在地,磕头谢罪。“肖仙子!林昊小哥!我们…我们糊涂啊!”
“我们被邪修蒙蔽,冤枉了好人!”
“我们…我们对不起你们母子啊!”呼喊声、哭泣声、忏悔声此起彼伏。
肖茹雪轻轻叹了口气,收敛了周身气息。
林昊看着这些前倨后恭的乡亲,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种历经风波后的平静与疏离。
他冷眼扫过一张张满是悔恨的脸庞,不禁想到:若今日母亲没有显露修为,若自己无力反抗,这些人的态度又会如何?想到这里,少年心中对人性多了几分警惕与失望。
母子二人离开祠堂,回到家中。
夜色如墨,远处隐隐传来几声鸦啼,
“娘,你的伤……”林昊关切道,目光落在母亲苍白的脸上。
“不碍事,调息几天就好了!”肖茹雪怜爱地摸着林昊的脑袋,指尖却微微颤抖:“昊儿,你不怪为娘隐瞒身份吧?”
“娘,孩儿不怪,不过你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么?”林昊期待地望着母亲,眼中闪烁着不安与困惑。
“唉!这事要从你还没出生说起。”肖茹雪轻叹一声,眼中泛起回忆与感伤的波澜。
她指尖掐了个简单的隔音诀,虽然修为大减,但这等小法术还是能施展的。
她拉着林昊的手坐下,周身隐隐有灵气流转。
“昊儿,你可知我们并非这南越国本土之人?你的外公,是楚国修真大派九玄门的掌门,肖天仇。而为娘,曾是九玄门的一名内门弟子。”
林昊闻言,眼睛微微睁大。虽然早有猜测母亲并非普通人,但没想到出身如此不凡。
“那…父亲他?”林昊急切地问,手心渗出细汗。
“你的父亲林天策,”肖茹雪脸上露出一丝温柔又苦涩的笑意,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腰间一枚暗淡的玉佩,“他并非楚国人,而是来自北方与楚国世代为敌的魏国。他…他是魏国傲云宗太上长老的孙子。”
“敌国?傲云宗?”林昊的心提了起来,隐约感觉到一股寒意。
“是啊,”肖茹雪语气沉重,目光望向窗外,仿佛能穿透黑夜看到遥远的过去,“两国交战多年,修真界更是势同水火,严令禁止门下弟子与对方通婚,违者轻则废去修为逐出师门,重则…性命不保。”
“那你们…”林昊难以想象父母当年面临的压力。
“一次九玄门与几个宗门联合探索古修遗迹的任务中,我与你父亲偶然相识了。那时我们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只是…只是情难自禁。”肖茹雪眼中泪光闪烁,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冰晶般的令牌,在她指尖缓缓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