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林昊已稳稳落在村口。
荒天古剑化作一道流光,隐入他的识海。林昊感应到,在他的识海最深处,出现一柄残缺的古剑虚影,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小荒的声音再次响起,却透着深深的倦意:“主人,我神魂消耗太大,必须沉睡一段时间。切记!本命剑气乃我一缕分神,没有炼化之前,不可轻用,洪荒剑的气息,若被有心人察觉,必将引来杀身之祸。你身死道消,我的残魂也将灰灰湮灭。”
林昊心头一凛,关乎性命,毫不犹豫,郑重应道:“我明白。”
林家村,庆丰镇辖下的一个普通村落,百来户人家,多以农耕采药为生,地方不大,却鸡犬相闻,一片祥和。
林昊家境贫寒,小时候,父亲入山采药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他与母亲相依为命,这些年全赖乡亲偶尔周济,勉强过活。
刚走进村口,就撞见了嗓门极大的王大娘。她一眼瞧见林昊,立即嚷了起来:“哎哟!你这熊孩子总算回来了!没事吧?你娘都快急疯啦!快回去看看吧!”
“好勒!王大娘,我没事,就是在山里迷了路,好不容易才走出来。”林昊一边答话,一边快步往家赶。身后还传来王大娘带着笑意的唠叨。
片刻,林昊来到村子东头,两间平房围成个小院,篱笆整齐,犄角旮旯里养着鸡鸭,收拾得干净利落——正是林昊的家。
“娘!”他推开屋门,就见母亲肖茹雪独自坐在凳子上怔怔发呆。
她一抬头,看见儿子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激动的冲过来,一把将林昊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哽咽:“昊儿……你可回来了!娘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娘,我没事,让您担心了。”林昊也忍不住鼻子发酸。
肖茹雪温婉秀美的脸庞,泪如雨下,连日来的担忧和寻找几乎让她崩溃。
她轻轻抚摸着林昊的脸,反复确认儿子真的安然无恙。这才收了眼泪。
情绪稍定,她拉着林昊坐下,细细问起他这几日的经历。
林昊不愿母亲再担惊受怕,便隐去了剑灵和荒天剑之事,只说是自己在深山中迷了路,费尽周折才找到归途。
肖茹雪见儿子平安归来,心中已是大石落地,并未多想他话中是否有隐瞒。又叮嘱了几句,她便转身走进厨房,忙着张罗晚饭去了。
不一会,晚饭就好了。一盘咸菜炒竹笋,加一盘炒鸡蛋,两碗稀粥上桌,虽然清苦,但娘俩毫不在意,边吃边说,其乐融融。
第二天清晨,肖茹雪早早起身,为儿子熬好了稀饭、备了一小碟咸菜。林昊安静吃完,如往常一般带上书本,走向村里私塾。
私塾离林家不远,设在王家村祠堂的偏房。授业的穆百川夫子是村里最有学问的老学究,和蔼慈祥,深受敬重。
林昊刚走到祠堂前,便看见几个年纪相仿的学童在广场上追逐打闹,年纪更小的蹲在一旁拍手助兴。
“哟,这不是耗子吗?没死啊?哈哈哈!”一阵刺耳的笑声突然传来,不用回头看,林昊也知道是王大胖。
王大胖比林昊大一岁,身材魁梧雄壮,高出整整一个头。他仗着身为镇里保长的舅舅撑腰,平日里在学堂作威作福已不是一天两天。
他经常抢走同学的午饭,将他们的书本扔进泥水坑,甚至强迫弱小当牛马骑乐。
林昊因不满他常欺负同窗,背后说过几句公道话,不料传到他耳里,自此结下梁子,没少受他欺辱和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