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炸开一片混沌的光海,无数斑斓的色彩如沸腾的岩浆般翻滚涌动。
浮光掠影,只见巍峨的雪山尖顶刺破云层,无边大河倒灌天穹,苍茫草原在视野中疯狂旋转……
转瞬间,所有的光影戛然而止。他重重砸落在坚硬的地面上,震得五脏六腑几乎移位。
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混着焦臭猛地灌入鼻腔,耳边炸开足以撕裂耳膜的声浪。
林昊震撼!眼前展现的是一片燃烧的地平线。数以万计的黑色重甲骑兵正发起冲锋,形成一片移动的金属洪流。巨大长矛整齐划一,锋尖汇聚成一道横贯战场的死亡线。
连片的战马喷吐着白雾,铁蹄踏碎焦土,大地在蹄声轰鸣中剧烈颤抖。
金戈铁马声回荡,如同战鼓敲打在在林昊心头,心脏仿佛要被震碎。
远处,十丈高的巨人抡起缠着铁锤的铁链砸向地面,顷刻将数十骑兵连人带马砸成肉泥。那些青面獠牙的巨人皮肤皲裂处渗出岩浆般的亮光,每声咆哮都掀起肉眼可见的音浪。
更远处的地平线上,山岳般的巨兽披着青铜骨甲,背脊喷射着幽蓝火焰。它们每一次跨步都引发地动山摇,从鼻息间喷出的腐蚀性酸液将士兵熔化成白骨。
人族战线似乎即将崩溃。
十万火急!
就在此时,一道道黑色人影突然从军阵后方升起,布满战争阴云的天空下,数百个悬空的黑衣修士,他们的衣襟在风中猎猎作响。随着黑衣修士们双手掐诀,整个战场开始暴走,雷霆如瀑般浇灌在巨兽群中,人仰马翻。。。。。。
有个银甲将领突然勒马转身,染血的面甲下射出两道如炬般的目光。那人长枪指向巨人军团后方,嘶吼声穿透战场:“冲!”
数十道黑影应声冲天而起,脚踏飞行法器化作流光向前冲去。却在半途被成群的妖兽拦截,残肢与破碎法器如雨坠落。其中一个断臂修士在坠地前突然爆炸,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大片周围的妖兽。
战场各处都在上演着惨烈的兑子战术。每寸土地都浸透了粘稠的血浆,被践踏的战旗裹着残缺的肢体,燃烧的投石车不断发出木材爆裂的巨响。某个瞬间林昊甚至看见,有个被腰斩的士兵拖着肠子还在往前爬行,手指死死抠进泥土。
林昊僵立在尸山血海间,身体颤抖,双腿发软,远古战场的杀戮场景正在撕扯他的灵魂,吞噬他的意志。但是他没有被摧毁,血泪如注,却不倒下。
他看见那些冲锋士兵眼中燃烧的决绝,看见巨人獠牙上挂着的碎肉,这一切组成了一幅超越想象的战争绘卷,每帧画面都裹挟着最原始的野蛮与最极致的壮烈。
就在林昊心灵几近崩溃之际,一个双眼冒着火焰的巨人,抬起山岳般的脚,欲将踩碎他,林昊突然看清那巨巨人眼眶中燃烧的——竟是无数扭曲的哀嚎灵魂。
生死一线,林昊觉得自己崩溃了!身边突然响起一声嘹亮的剑鸣,如龙吟回荡,一把雪白的长剑冲天而起,光芒万丈。
林昊只觉得眼前炸开一片灼目的白,那剑的光芒像亿万根烧红的针,狠狠刺入他的眼眸,瞬间剥夺了他的视觉,只余下无边无际的刺痛与灼烧感。
他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威压从天灵盖狠狠压下,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凝固。
在意识彻底被黑暗吞没的前一瞬,他模糊地“看”到,或者说感受到那雪白长剑成为天地间唯一的主宰,光芒所及,万物并非毁灭,而是归于最原始的“寂”。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绝对的、令人神魂冻结的虚无。
恐惧?震撼?敬畏?
林昊来不及感受,无尽的黑暗涌上,将他残存的知觉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