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晓燕跟着娘和嫂子们走出四合院时,午后的日头正暖,晒在背上像裹了层薄棉。
刚拐过街角,她娘就拉着她的手叹道:“总算出了口恶气,以前看你在贾家受委屈,我这心里就堵得慌。”
大嫂子把手里的擀面杖往竹篮里一放,笑着接话:“就是,那贾张氏就是欺软怕硬,今天要是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还真以为咱吴家没人了。”
吴晓燕低头看着自己还带着点抓痕的手背,嘴角却扬了起来。
方才在贾家的泼辣劲儿褪去,眼里露出点轻松的光:“以前总想着东旭在,多忍忍就过去了,现在才明白,有些委屈忍久了,只会让人得寸进尺。”
“往后可不用忍了。”二嫂子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那对象我见过,是个实诚人,在机床厂当技术员,工资比东旭还高,家里就一个老母亲,好相处。”
提到对象,吴晓燕的脸颊微微泛红。那是她娘托同事介绍的,叫周志强,今天在公园见了介绍,话不多,但眼神温和,知道她带着孩子,也没说过半句嫌弃的话,只说“孩子跟着你,我就当自己的娃疼”。
这话像颗定心丸,让她彻底下定了改嫁的决心。
几人说着话,就到了吴晓燕娘家院子。
刚回家,就看见棒梗坐在小板凳上,正拿着个木头汽车玩。
见吴晓燕回来,他立马丢下玩具扑过来,抱着她的腿喊“妈”。
吴晓燕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头,声音放柔:“棒梗,今天在姥姥家乖不乖?”
“乖!”棒梗用力点头,又指了指桌上的糖,“姥姥给我糖吃了。”
她娘走过来,把棒梗抱起来:“这孩子懂事,知道你今天有事,没闹着要找你。”说着,又看向吴晓燕,“你也别太担心贾张氏那边,她要是敢不同意棒梗跟你走,咱再找街道办评理去,反正组织上都支持你改嫁,她翻不了天。”
吴晓燕“嗯”了一声,她知道,贾张氏不会轻易妥协,毕竟棒梗是贾家唯一的孙子,可她也没打算退让。
她已经为贾家委屈了一年多,现在只想带着儿子开始新的生活。
果然,第二天一早,吴晓燕刚到纺织厂上班,就被车间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贾张氏正坐在椅子上抹眼泪,旁边还坐着一大爷易中海。
“吴晓燕,你来了。”
易中海站起身,语气有些沉重,“你婆婆昨天哭了一晚上,说你非要带走棒梗,还让孩子改姓,这事儿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吴晓燕看着贾张氏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却还是平静地说:“易大爷,我昨天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棒梗跟着我,我能让他吃好穿好,还能送他去读书。跟着贾张氏,她连家里的开销都不管,怎么照顾棒梗?再说了,我男人说了,会把棒梗当亲儿子养,改姓只是个形式,孩子还是我的孩子。”
“形式也不行!”贾张氏猛地站起来,眼泪瞬间收住,声音尖利,“棒梗是贾家的根,怎么能跟外姓人姓?你要是非要让他改姓,我死也不同意你带他走!”
“你不同意也没用。”吴晓燕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户口本,“棒梗的户口在我名下,我是他的监护人,我有权利决定他跟谁过。再说了,你要是真为棒梗好,就该让他跟我走,总比跟着你受苦强。”
贾张氏看着户口本,眼睛都红了。
她知道,吴晓燕说的是实话,棒梗的户口确实在吴晓燕名下,她根本没权利阻止。
可她还是不甘心,又开始哭哭啼啼:“我儿子没了,就剩这么一个孙子了,你要是把他带走,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易中海看着两人僵持不下,叹了口气:“吴晓燕,要不这样,你再给你婆婆点时间,让她好好想想。毕竟棒梗是她唯一的念想,你一下子把孩子带走,她也接受不了。”
吴晓燕想了想,点了点头:“行,我再给她三天时间。三天后要是她还不同意,我就直接带着棒梗搬去我男人家,到时候可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说完,她转身走出办公室,留下贾张氏和易中海在里面。
贾张氏看着吴晓燕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急,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知道,吴晓燕这次是铁了心要走,她根本拦不住。
三天后,吴晓燕带着周志强一起回了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