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染红了大江,这个地方当奴才当惯了,突然听说有人要反抗,连忙乞求,不是乞求放过,而是乞求被杀,做奴隶的都有这个觉悟,自己和牲畜没有区别。
这城被屠戮地很干净,没有任何人反抗,没有哭喊,没有害怕。
以至于八人做完一切都都唾骂了一句,“呸,一群猪狗不如的东西”!
血色大江中,一个青年伸出了手,他还活着,尽管脖子上有一个深深的伤痕,但他确实还活着。
他不想做奴隶,也不想其他人做奴隶,他想要反抗,带着全城反抗,但没人愿意听他的,都劝他不要妄图反抗八幡寺,活着不好吗?
世界上总有东西比活着还重要,对青年而言,莫过于尊严,他将八幡寺强制二十四城人留的辫子剪断,梳起了长发,但被视为异端,被抓,被折磨,但他的脊骨是不会轻易弯曲的,他要告诉这座城,告诉二十四城,跪地久了,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青年拖着疲惫的躯体,一步一步地往岸边游去,最终上了岸,喘着粗气,脖子上的痛苦让他清楚地知道,他还活着,还能带着自己的梦想去拼搏。
看着被屠戮的民众,他怒了,怒八幡寺的残忍,也怒民众的顺从,连反抗的勇气都不敢,更是说出“与其死在别人的手里,还不如死在八幡寺手里来的痛快”这样的话,可怜,可悲,可叹,但绝对不可惜!
青年只是个普通人,没有学过法术,八幡寺也不允许,否则就是个杀头的结果,所有关于法术的书籍都会被销毁,因此要想反抗,自己必须要踏上修行一途,不然这次是自己运气好活着,那么下一次,自己必死无疑!
可……该怎么做……
“阿弥陀佛,施主心中可有苦恼?”静尘和尚走了过来,如今的他,也已经是个少年了。
青年看着眼前的静尘和尚,见他脑袋是干净的,还有戒疤,不像八幡寺和尚那样没有戒疤还留着辫子,松了口气。
自从静尘和尚以身饲魔后,就没有回到锁龙寺,而是四处游历,七日前来到二十四城,看着二十四城恶魔猖獗,身为佛家弟子,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亵渎佛法,滥杀无辜,对八幡寺,必须拔除!
“你这和尚是哪儿来的?看着也就十四五岁吧,怎么帮我?”青年问道。
“贫僧是自西空灵洲锁龙寺而来,至于为何帮助施主,施主要想除掉八幡寺,需学法术,方能有一战之力,为此,贫僧可以相助。”静尘和尚说道。
“西空灵洲……锁龙寺……没听过。”青年说道,一切有关外界的书都被八幡寺毁掉了,很多人甚至都认为世界上只有二十四城,没有其他地方了。
“没听说过又何妨,施主既然相信我与八幡寺无关,自然也应该相信,我可帮助施主。”静尘和尚说道。
“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青年问道,看着静尘和尚的眼睛,问道。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恶魔存世,世间污秽,自然要让佛光普照,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静尘和尚说道。
“好。”青年艰难起身,看着静尘和尚,说道,“我叫孙玉,你呢?”
“贫僧法号静尘。”静尘和尚说道。
“好,我信你。”孙玉说道,将八幡寺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以及打听到的关于三百年大限的预言都告诉了静尘和尚。
“贫僧来之前,察觉到此地有东西被镇压,结合施主所言,想来是这二十四城的气运被镇压,这才导致八幡寺的统治持续到如今,不过,气运一直在反抗,所以才会有三百年大限的传言。”静尘和尚猜测道。
“气运……”孙玉有些好奇。
“气运与灵气不同,灵气可以是从山间来,从水中来,从万物中来,但气运只能自龙脉而来!灵气可用来修炼,而气运关乎兴衰。”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三百年前,那位李定安前辈明明攻占了二十四城中的二十二座城,但最后还是失败,导致抑郁而终,是不是也是因为气运不在那位前辈身上?”孙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