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已经有些拿不动剑了,洛映尘和宛洛水也气喘吁吁,随时都有可能倒地不起,只凭借彩奇,估计很难将狼群彻底杀死,该如何做,白秋真的犯了难。
“动手啊,用我给你的力量,去吞食它们,它们可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补品啊。”
是黑气的声音,而且,只有白秋能听见,吞食,补品,那股力量,是用来做这个的吗,真的恶心啊。
彩奇身上发出蓝光,在三人周围形成玄冰屏障,暂时阻止了狼群攻击,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彩奇看了白秋一眼,眼神急迫,似乎是让白秋早早做出决定。
“连你也想要我这么做吗,可这到底是为什么?”白秋内心好奇,可如今,真的是没办法了。
白秋再次尝试调动体内那股力量,却不曾想,凤凰之力也开始躁动,而且,似乎与那股力量有了融合的趋势,白秋加快速度,全身冒着黑气,瞳孔也渐渐变作绿色。
随着一声脆响,屏障破碎,狼群攻来,白秋也似乎准备好了。
这时的狼群,在白秋眼中已成为道道血食,玉泣颤抖,凌冽剑意直指狼群,白秋似乎失去了意识,成为被那股力量控制的傀儡,只知杀戮与吞食。
狼群似乎变乖了,没有发挥群攻战术,而是一只接着一只去送死,白秋使用玉泣将狼钉在地上,张开嘴咬破狼的喉咙,贪婪地吞食着。
被吞食的狼没有发出哀嚎,反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它们,似乎很开心,或许是因为它们如今都成亡灵,不知痛苦吧。
洛映尘和宛洛水见到如此可怕一幕,浑身发颤,害怕白秋在吞食完狼群后再将自己吞食。
终于,白秋将狼群吞食完,嘴里黑气吞吐,瞳孔绿意更浓,白秋体内,《阴阳逆轮转》阳册发威,使白秋渐渐恢复了正常。
彩奇落到了白秋肩膀上,蹭着白秋的脸颊。
白秋看了它一眼,眼神中尽是迷茫,尽是不解,白秋不明白,彩奇这是和黑气达成什么协议了,连彩奇都希望自己接受这股力量吗?
白秋再次感受那股力量,发现,那股力量竟然与体内凤凰之力融合了,原本神圣纯洁的凤凰之力,如今,变得邪恶可怕起来。
洛映尘和宛洛水对视一眼,鼓起勇气向前,询问白秋是否有事?
白秋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然后告诉几人,自己有些恶心,想要去方便一下,然后,走向了那深邃的黑暗中。
“这股力量,你真的希望我拥有吗,你就真的不担心,我会成为整个南域炎洲,甚至是整个苍灵界的敌人吗?”白秋问彩奇。
“叽叽喳喳。”彩奇说着,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
“呵呵。”白秋真的有些心累,他想好好休息会儿,但,自己还是希望见到黑气,当面跟它说个明白。
身后刮起阴风,白秋转过身,见到了黑气。
“怎样,是不是感觉自己十分厉害?”黑气先是恭贺道。
“确实。”白秋回答,自己能解决洛映尘和宛洛水都解决不了的狼群,难道还不是厉害吗?
“这股力量现在还是弱小,尽管有你体内的凤凰之力作补充,但还需要成长。”黑气告诉他。
“成长,吞食血气吗?”白秋问,虽然显得有些多余。
“这有什么不好吗?我是死灵,给你的力量自然是与死亡有关,不吞食血气,你怎么成长啊?”黑气教导,像是一个长辈对后辈一样。
白秋笑了:“你的目的是什么,不妨现在就告诉我。”
黑气也笑了,十分阴冷:“你不需要担心,我还是那句话,倘若我想吞食或夺舍你,你肩上的彩奇是不会答应的,更何况,我也没这么做的理由,至于我的目的,我只是想要一副躯体罢了。”
“那还不是夺舍!”白秋有些无语,这么多弯弯绕绕,废话一堆!
“不不不,你想错了,夺舍的躯体,并不是最好的,我想要一副最好的躯体,就需要自己创造!”黑气解释道。
“什么意思?”白秋有些听不明白,创造躯体,自己还没听人说过。
“你以后就会知道,你,我,都将是一路人,都将会是同一人,都将为我们自己的未来而努力,哈哈哈哈。”黑气狞笑着,离开了。
“都将是同一人,什么意思?”白秋真的不懂,这黑气连话都说不明白,还要自己去猜。
“你是不是明白些什么?”白秋问彩奇,总觉得今晚的事情是它们两个早就商议好的。
“叽叽喳喳。”彩奇还是这样叫,很平淡的叫声,却让白秋心里十分抵触,还不如来个悲哀的鸣叫呢,这样,自己心里还能有个谱。
白秋回去了,洛映尘和宛洛水两人还在疗伤。
彩奇扑扇着翅膀,粉色光芒照在三人身上,三人的伤势渐渐好了起来。
一晚上的搏斗,三人累了,依旧是轮流守夜,按照洛映尘第一,宛洛水第二,白秋第三的顺序,开始度过这宁静的后半夜。
白秋做噩梦了,他梦见,自己成为了一只长着九个脑袋的巨鸟,全身黑气萦绕,九首狰狞咆哮,翅膀挥舞,掀起漫天沙尘,地上死尸遍野,勉强能活着的人也是哀嚎不止,那哀嚎似在诅咒,诅咒自己的杀孽,诅咒自己万劫不复。
龙吟震撼,天地交接之处,一条五爪黑龙破空而来,与自身缠斗,自己不敌,翅膀被咬断一只,跌落无尽深渊,在深渊中,不知过了多久岁月。
白秋被惊醒了,浑身冷汗直流,这梦是如此真实,如此令自己害怕。
“你……做噩梦了?”宛洛水问。
白秋想了想,还是点点头,只是说自己做噩梦了,没说自己梦到的内容。
“还不到你守夜的时间呢,再休息会儿吧,看你状态也不怎么好。”宛洛水说。
“不用了,我睡不着,剩下的夜我来守吧,这一晚,大家都太累了。”白秋说。
可宛洛水还是拒绝,说自己没什么事,可以撑住的。
白秋也没有继续劝说,只是站起身,说自己要去方便一下,转身离去了。
一路上,白秋都在想那个梦,都说醒了后,梦中的场景绝大部分都会被遗忘,可这个梦却无法忘记,反而越来越清晰,白秋还记得当看到自己有九个脑袋时的惊讶与恐惧,还记得那五爪黑龙七寸之处,自己无法刺破的逆鳞,还记得跌落无尽深渊时,那深渊的黑暗。
“梦而已,都是假的。”白秋这样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