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缓缓地伸出自己那翠绿而柔软的藤蔓,如同温柔的手指一般,轻轻地触摸着幽青那张略带哀伤的脸庞。她的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到眼前这个脆弱的人儿,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无尽的关怀与安慰。
那藤蔓宛如拥有生命般,轻轻地摩挲着幽青的脸颊,一种温暖和慰藉,无声地被传递给了幽青。似乎是在诉说着:“不要难过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而幽青则静静地凝视着凌月,感受到了凌月对自己的安慰与鼓励,笑了。
幽青也抚摸着藤蔓:“答应过你的,我自然是会做到的,只是,我还是不敢相信你曾经说过的话,你说,北苍茫洲一直在沉睡。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藤蔓缠绕着幽青的手,植物之间有一种特殊的心灵感应,幽青也感受到了,凌月在害怕,在担忧,在自责。幽青不禁想起一百年前,凌月在化作原型前对自己说过的话,凌月说,她有种预感,预感到将来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她想要变得更强来保护族人,甚至保护整个北苍茫洲,可惜自己失败了,此番也不知道自己会何时恢复原型,希望幽青能在自己没有恢复的时间里,照顾好族群。
“你给我的责任,还是太重了啊,不过,就算这样,我还是会努力的,因为我答应过你。”
幽青就这样,安静地陪着凌月,跟她说话,不然,凌月就太无聊了。
植物不同于动物,植物扎根于泥土,很难移动,没有嘴这样的发声器官,自然也不会说话,只能通过摆动身子来表达。
“灵幻花,就要开了呢……”
……
“妖儿姐姐,北苍茫洲真有那么大的蛇吗?”白秋指着书,问道。
“不知道,北苍茫洲不同于其他三洲,没有人居住,一些故事是真是假,没有人知道。”慕妖儿摇摇头。
“那,妖儿姐姐能跟我讲讲北苍茫洲的一些事情吗?”白秋问,努力地睁大眼睛,做出一副渴求的样子。
“嗯,也好,不过,我知道的也不多,大多也都是从书上看的,或者听人说的。”
之后,慕妖儿就给白秋讲起了她所了解到的一些事情。
北苍茫洲是妖族居所,据说里面的妖族与其他三洲的妖族不同,其他三洲的妖族或多或少都带有一些原型特征,比如狼妖,虽然化为人形,但还是会有爪子和尖锐的牙齿,有的甚至还保留有尾巴,就连女性也是一样,只不过,相较于男性,女性的原型特征比较少罢了。可北苍茫洲的妖在化作人形后没有这样的特征,此外,他们还可以完美地隐藏住自身的妖气,与人站在一起,除非他们自愿暴露,否则根本就分不清。不过还好,他们是不会来其他三洲的,不然,三洲的人族就要倒大霉了。
“那,他们吃人吗?”白秋问,有些害怕,自小就听娘讲过,妖怪都是凶神恶煞的,还会吃人。
慕妖儿摇摇头:“不知道,实际上,就连三洲的妖也不见得一定会吃人,更何况,妖就算吃人又怎样,人也吃妖啊。”
听到慕妖儿这话,白秋更害怕了,两只眼睛睁得溜圆。
“人也是生灵之一,只要是生灵,就需要生存,而生存,自然要做这些事情的,没什么要害怕的。”慕妖儿说道。
“就没有和平共处的方法吗?”白秋又问。
慕妖儿摇摇头:“没有!种族不同,看待事物的情况也不同,比如,人类屠宰牛羊获取肉食,对人类而言,这是好事,可对于牛羊来说,这是坏事。人类尚且不能和牛羊这样的普通动物和平共处,又怎么能和妖和平共处呢?不过嘛,北苍茫洲向来不与三洲有交流,自然也就不需要担心这些。”
“嗯嗯,那妖儿姐姐还知道什么?”
“我想想啊……嗯……对了,我还听说,北苍茫洲有一种非常奇特的景色,每年的七月十五,大概在子时,整个北苍茫洲都会发出奇异的光彩,就像星星坠落在北苍茫洲一样,不但如此,整个北苍茫洲的天空都会被渲染成蓝紫色。这么梦幻的景色,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我倒是希望这是真的。”
听着慕妖儿这样讲,白秋似乎觉得这种场景很熟悉,赶紧翻书,果然找到了,照着字,读了出来:“有花焉,名曰灵幻。有花瓣九,花蕊六,点点星芒,蓝紫渲染,七月十五盛开,子时开,丑时败,美丽短暂,心间永恒。”
听到白秋的话,慕妖儿笑了笑:“原来是一种叫做灵幻的花啊,只是没有想到,这朵花竟然这么厉害,竟然能把整个北苍茫洲的天空都渲染成蓝紫色。”
“那妖儿姐姐,其他三洲有没有这样的景色啊?”
慕妖儿挠挠头:“西空灵洲和南域炎洲没有什么奇特的景色,东凤潭州我没去过,或许会有吧。”
“那,等我长大了,变得厉害了,我一定要带着妖儿姐姐去东凤潭州找找看,也会带着妖儿姐姐去北苍茫洲看看那蓝紫色的天空。”白秋说道。
“好啊,那,妖儿姐姐等你。”
慕妖儿笑了笑,只要是自己说没去过什么地方,或者没见过什么东西,小秋总会是这样说的,而自己也会说出同样的话,她相信,小秋是能做到的,不过在此之前嘛,是自己带着小秋去。
小秋不能总是待在宗门,他也会长大的,自然要去看看外面的景色,他要去清河道外,去南域炎洲外,甚至是……
紫云峰上,众位长老齐聚。
“我已与其他宗门掌门商量好,一个月后,去一趟北苍茫洲。”觉悟掌门说。
“一个月,这准备的时间是不是有些短了?”觉真长老很担心。
“只是去外围看看,又不是深入内陆,一月时间,已然足够。”觉悟掌门说。
“我们毕竟对北苍茫洲知之甚少,此番前去,掌门还是要以小心为上。”觉空长老说。
“哎,仅凭一段话,就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也不知道……”觉善长老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危险了。
“为了宗门的未来,任何有希望的事情我都会去做,哪怕这希望很渺茫。”觉悟掌门十分坚决。
众人也没有劝下去,他们也知道掌门的脾气秉性,只是告诫小心些。
众人离开后,觉悟掌门看着清河道的景色,深吸一口气:“纵使万千苦难,为了宗门未来,我无怨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