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先从锻体开始。
锻体,顾名思义,引灵气入体,淬炼肉身,使经脉畅通,全身焕然一新,如此,为锻体境。
所谓修炼天赋,也无非是看先天修炼经脉通了几条。一条通,条条通,一条不通,便很难打通。毕竟,宗门可不会耗费天材地宝为你打通经脉,就算打通,往后的路也走不远,还不如不打通来的划算。
白秋没有修炼天赋,这也意味着,他的修炼经脉一条也没通。
慕妖儿尝试将灵力汇入白秋体内,希望能找到一条容易被打通的经脉,但这灵力却无法在白秋体内任意一条经脉运行,最后消散天地之间。
慕妖儿尝试了许久,都没有用,看来只能用天材地宝了,只是,宗门会舍得吗?
看着慕妖儿若有所思的样子,白秋终于是失落了,他真的,没有修炼的可能,但白秋还是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没事的,妖儿姐姐,我只是随口一说罢了,没法修炼就没法修炼呗,能陪在妖儿姐姐身边,对我来说,已经是很好的了。”
“妖儿姐姐会想办法的,小秋一定可以修炼的,一定会的。”慕妖儿轻声安慰道,眼下,除了安慰,她什么也做不了了。
赤雨峰,是宗门丹修所在,也是宗门所有天材地宝的存放处,首席大弟子为墨沧澜。
丹阁,墨沧澜正站在药柜前,脸色平静,给人一种波澜不惊的感觉,或许是常年炼丹,瞳孔是红色的,给人一种邪魅的感觉。墨沧澜仔细地看着每一个药材的名字,他习惯了,平常沉默寡言的,也没什么能说上话的人。
慕妖儿走了过来,墨沧澜算是这宗门里为数不多可以谈话的人了。
墨沧澜回头看了看,是大师姐,转过身来,行礼道:“原来是大师姐,闲来无事,倒是来这丹阁了。”
慕妖儿回礼:“师弟,我这番前来,还请勿怪。”
墨沧澜笑了:“大师姐说笑了,师弟哪里敢怪大师姐啊?大师姐来这儿,所为何事?需要师弟的,师弟不会推辞。当然,若是师弟做不了的,还望师姐勿怪。”
墨沧澜有些时候会有些心直口快,当然,只对一些他能够信任的。
“师弟都这么说了,师姐也不藏着掖着了,我这次来,是想向你借一些天材地宝。”
“为了那孩子?”
“是!看来师弟都知道了,难怪,大家都说你是众弟子当中最聪明的一个。”
墨沧澜无奈地笑了笑:“只是有些小聪明罢了,上不得什么台面。”
“我也不和你弯弯绕绕了,这天材地宝,你给不给?”慕妖儿的语气中没有威胁,只是询问。
墨沧澜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开口:“是那孩子自己的意愿,还是……”
“我,是我想让他修炼,所以才来这里向你借些天材地宝的。放心,我又不是不还,等到下山后再给你采摘回来就是。倘若师叔问起,你就说是我借的就好。”
“师姐倒是善良。但这天材地宝,不能给!”
慕妖儿也猜到了这个结果,毕竟不是普通药材,哪有说给就给的道理?
“师姐也别怪师弟狠心。不给,那孩子便是安全,若给,师姐是想害了那个孩子吗?”
是啊,拿宗门的天材地宝只为帮助一个孩子开通经脉,怎么想都亏。打通了又如何,宗门还会在一个后天经脉畅通的孩子身上付出心血吗?
“真的不行吗,师弟?”
“师弟还是那句话,若给,便是真的害了那孩子。师弟相信,师姐是不愿意做这个恶人的。”
“真的不行吗,师弟?”慕妖儿再次询问,希望墨沧澜松口。
“不行!”这一次,墨沧澜拒绝地十分干脆。
“我明白了。”慕妖儿离开了,这失落,终于还是展露在了脸上。
在慕妖儿去赤雨峰的时候,盛梦庭又一次来找慕妖儿了,打开门,是那张令他厌恶的小白脸。
“妖儿呢?”盛梦庭的眼神冷冷的,寒霜如刀 ,似要宰了白秋一样。
“妖儿姐姐不在,出去了。”白秋低着头,有些怕他,说话的声音也很小。
看着白秋这副胆小怕事的样子,盛梦庭气不打一处来,稍稍释放灵力,震退了白秋,白秋摔倒在地,看了一眼盛梦庭,然后又低下了头。
“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妖儿为什么会把你带回来,一个废物!”
“俺,俺不是……”
“不是什么!没有修炼天赋,到头来还要妖儿保护你。你看看你的样子,唯唯诺诺,胆小鬼一个,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俺,俺……”白秋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没有能反驳的地方。
盛梦庭或许是骂上头了:“臭小子,拿了妖儿的玉佩还不够,追到这儿来了,死皮赖脸地跟着妖儿,这下好了,满足愿望了,接下来呢,是不是就要动手动脚了!瞅你长得人模人样的,却是一个人面兽心的家伙,你知道你又多让人厌恶吗?你不会真的觉得妖儿把你带回来,就是想好好照顾你吧?那你可真天真,我实话告诉你,妖儿带你回来,就是因为你可怜,像城里那些流浪的猫狗一样!你……”
“你骂够了没有!”
冰雪肆虐,冷风如刀,慕妖儿唤出宝剑,刺向盛梦庭,盛梦庭没有完全躲开,被刺中了肩膀。
盛梦庭忍住,没有叫出声,迅速退开,止住血。
慕妖儿没有停手,或刺或砍,招招对准要害。
盛梦庭没有想到,慕妖儿回来了,而且正是在自己骂白秋的时候,这下,慕妖儿肯定不会给自己好脸色了。
“误会,都是误会,妖儿,住手啊妖儿。”
慕妖儿不听,口中念咒:“心如冰霜,无爱无情,不听乞求,不见怜悯。”咒罢,慕妖儿瞳孔变成了冰蓝色,剑身颤鸣,冰雪汇于剑,一剑挥出,冰雪化作凤凰,扑向盛梦庭,凤凰所过之处,一片冰花。衣服,发丝全部结霜。
“够了!”一声大喝,盛梦庭身前阵现,众多锁链锁住凤凰,将凤凰拖入阵眼,消失不见。
来者,是盛梦庭师尊,星天峰长老——觉真。一身代表长老的蓝衣,腰带上是星天峰的白色流苏,高高的个子,双眼中是无人敢触怒的威严。
“慕妖儿,你好大胆子,竟敢伤害同门性命,你可知罪?!”
慕妖儿也丝毫不客气:“弟子当然知道宗门规矩,但若不是他辱骂小秋在先,弟子怎会如此!?”
“放肆!何时,说真话也成为错误了!?这小子是个废物,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我这弟子可说错了?!”
“小秋不是废物!”慕妖儿反驳,根本不管觉真的长老身份。
“你何时变得自欺欺人了?若不是你师傅和我们这几个老家伙,这个废物早就被赶出去自生自灭了,你不思感恩,却如此做。说得好听些是同门矛盾,说得难听些,你是不是对我们这几个老家伙不满啊?!”
慕妖儿攥紧拳头,咬着牙:“弟子不敢!”
“哼,不敢就好!”说罢,带着盛梦庭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