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城记”铜铃样品的最后一道鎏金工序刚收尾,海棠院的东厢房就飘起了淡淡的松香油味,混着海棠花的甜香,透着股忙活后的踏实。林薇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捏着块细砂纸,正小心翼翼地打磨样品边缘的鎏金纹路,指尖蹭得发亮。阳光透过窗棂落在铜铃上,水墨的氤氲、剪纸的利落、景泰蓝的鲜亮层层叠叠,晃得人眼晕,她却越看越喜欢,嘴角的笑意就没下来过。
张弛瘫在旁边的竹编椅上,揉着发酸的手腕,嘴里还在念叨:“总算搞定了!这掐丝比我二舅烙饼还费劲儿,不过成品是真绝,等批量生产了,我高低给我七大姑八大姨每人送一个,让她们知道咱也能做‘文化人’!”
李雪正在给样品拍照,闻言忍不住笑:“张弛哥,你这是想借铜铃‘光耀门楣’啊?回头我把你剪废的红纸贴在工作室墙上,让大家看看你‘从手残到大神’的蜕变史。”
“别介啊!”张弛立刻坐起来,伸手去抢李雪的相机,“那些都是黑历史,得销毁!再说了,我这进步不得归功于薇姐的指导和赵爷爷的真传?”
林薇被他俩逗得直笑,手里的砂纸都慢了半拍。刚想开口调侃,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江屿”两个字,备注后面还跟着个小小的铜铃表情包,是她特意设置的。
她笑着接起电话,指尖划过屏幕的动作都带着点温柔:“喂,忙完啦?”
“嗯,刚结束一个项目对接。”江屿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又悦耳,带着点笑意,“我在胡同口,跟着导航绕了两圈,还是没找到海棠院的具体位置,你这院子藏得够深啊。”
林薇猛地一愣,手里的砂纸“啪”地掉在工作台上,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你说啥?你在胡同口?”
“不然呢?”江屿的语气带着点狡黠,“难不成我隔空给你送惊喜?”
“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林薇又惊又喜,心跳得飞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跑,裙摆扫过工作台,带得几张剪纸样稿飘了起来,“等着我,我马上来接你!”
张弛和李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江哥来了?”张弛立刻蹦起来,“那必须得隆重迎接啊!我去把院门口的铜铃门帘整理一下,别让江哥觉得咱这儿乱糟糟的!”
李雪也跟着起身:“我去泡壶好茶,江哥喜欢喝的龙井,上次你带来的还剩点。”
林薇一路小跑穿过天井,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哒哒”响,枝头的铜铃被风一吹,“叮铃哐当”地响个不停,像是在跟着她一起雀跃。刚冲出院门,就看到胡同口的老槐树下,江屿正站在阳光里,穿着件她去年给他买的浅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他脚边放着一个银色行李箱,旁边还堆着四个印着“小薇文创”logo的大纸箱,箱子上贴满了江城到北京的快递标签,边角被磨得有点毛糙,一看就是一路辗转过来的。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头发染成了浅金色,眉眼弯弯的,带着她最熟悉的温柔笑意。林薇心里一热,脚步都没停,直接扑进了他怀里,胳膊紧紧地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衬衫上,闻到了熟悉的洗衣液味道,还混着淡淡的槐花香——那是江城老巷特有的味道,让她瞬间想起了工作室窗外的老槐树。
“你怎么突然来了?”林薇的声音带着点哽咽,还有点撒娇的意味,“都不提前告诉我,我好去接你啊。”
江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想给你个惊喜。知道你最近忙着‘双城记’样品,肯定没好好吃饭,也没好好休息,就想着过来看看你。”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而且,我也想亲眼看看,我们的设计师熬夜熬出来的成果,到底有多惊艳。”
林薇抬起头,看着他眼里的宠溺,脸颊有点发烫,伸手捶了他一下:“就知道取笑我。”她转头看向那些大纸箱,好奇地问,“这里面都是什么啊?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