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碗,长叹一声,才开口道:“将军太过客气了,堵某些许虚名,不过是尽职本分罢了,实在愧不敢当。
身为郧阳知府,却不能保境安民,致使城池遭此兵祸,百姓流离,内心实在有愧于圣贤教诲,更有愧于郧阳的父老乡亲啊。”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诚恳,“反观大夏,政通人和,百姓富足,军纪严明,待卒以诚,实乃历代少有之景象,令人敬佩。”
李铁柱正色道:“堵大人万万不必如此过谦,您的贤名,湖广百姓有口皆碑,我大夏亦深知之,乱世之中,能恪守本心,为民请命者,尤为可贵。
如若堵大人不弃,本总兵愿以性命担保,向我家大王保荐,请大人仍留任郧阳知府,甚至……以大人之才,日后在我大夏,必能更进一步,真正施展抱负,为天下苍生谋福祉。”
堵天颜闻言,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顿,目光望向城内逐渐平息的烟尘,以及身边那些捧着姜汤、脸上重新焕发出生气的起义士兵,陷入了沉思。
看着陷入沉思的堵天颜,李铁柱没有选择打扰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何良俊,放轻声音问道:“不知道何管队,对未来有何打算?
大王已有令下,我大夏即将在湖广开始征兵,组建第七镇。
以你主动起义、诛杀刘道、打开城门的功劳,若你有意,可直接加入即将组建的第七镇,为我大夏效力!”
说完,他又看向其他眼巴巴望着他的原明军士卒,朗声道:“诸位勇士也是一样的!尔等今日义举,助我王师顺利入城,皆有功劳!如若没有更好的去处,愿意从军报国者,同样可入我大夏军中效力!
若不愿再披甲执锐,也可选择携带赏银,返乡与家人团聚,做个安分守己的良民,我大夏律法自会庇护于你!”
何良俊还未答话,他身后的那些士兵已经激动地七嘴八舌问起来:
“将军!您说的是真的吗?我们……我们这些降卒,真的能加入大夏军中?”
“听说大夏军饷足,吃得饱,是真的吗?”
李铁柱肯定地点头,声音洪亮:“我李铁柱说话,向来算数!以诸位今日展现的勇毅果敢,正是我大夏军队需要的人才!只要遵守我大夏军纪法度,刻苦训练,奋勇杀敌,前途必然光明!”
一众士卒闻言,顿时喜形于色,互相看着,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此时,何良俊也压下心中的激动,上前一步,抱拳躬身,声音洪亮地回道:“多谢李总兵看重!良俊愿意加入大夏王师,誓死效忠!”
李铁柱满意地摆摆手:“不用谢我,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不知何管队,可曾识字?”
何良俊脸上露出一丝赧然:“回总兵话,幼时家中尚可,曾读过几年学堂,只是后来家道中落,无力继续,便出来谋生,这才投了军。”
“读过书便好!”李铁柱眼中赞赏之色更浓,“你本为管队,又立下此等起义首功,待第七镇建立,我会向兵部及募兵官推荐,以你之功,至少可任哨长一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