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广境内江河纵横,湖泊密布,离开了水师的支持,仅靠两条腿行军的步卒,其机动能力将大打折扣,后勤补给也将变得异常困难且效率低下。
明军若想调兵遣将,增援某地,恐怕需要耗费月旬时间,才能赶至战场,届时战机早已贻误。
一旦大夏水师掌控了长江及其主要支流的制水权,便可凭借战舰的高机动性,如臂使指,将明军玩弄于股掌之间,大夏军队可以选择任意一点进行登陆或佯动,调动敌军疲于奔命。
若明军选择分兵驻守各处府县,大夏便可集中优势兵力,以多打少,逐个击破,将其一口口吃掉。
而明军在失去水运之利后,陆路机动速度远远不及夏军,除了被动挨打乃至最终覆灭,似乎难有他路。
这制水权,便是此后大夏在湖广战场能够为所欲为的关键所在。
邓祖禹闻言,沉吟道,“不过,眼下乃因明廷尚不完全清楚我大夏水师的真实规模和战力,若待其知晓我水师实力远超其长江水师,那黄蜚恐怕不会轻易遂了我军之意,与我进行正面决战。
届时,他极有可能采取避战策略,利用其对长江支流港汊的熟悉,与我军周旋拖延,那样反而麻烦。
我们或可双管齐下,在寻找其主力决战的同时,也让听风司的密探们,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设法潜伏至其可能的驻泊码头,寻找机会,对其战船进行破坏,哪怕只是烧毁几艘关键船只,也能削弱其战力,扰乱其部署。”
刘心全点头表示赞同:“此计甚善,那新任长江水师总兵官黄蜚,确实是个能臣,并非庸碌之辈,根据情报,此人经验丰富,尤其精通水师操练与沿海、沿江防务部署,具备较强的水上指挥能力。
可惜,他接手的是一个烂摊子,长江水师实力本就孱弱,战船大多老旧失修,兵员缺额严重,训练废弛,在我大夏水师面前,实在构不成太大威胁。
不过大王对此人也略有耳闻,曾有示意,若有机会,在保证我军士卒安全的前提下,可尝试将其俘获。
若能劝降,以其才能,对我大夏水师建设当有裨益。”
邓祖禹心领神会地点头应下,他明白刘心全,或者说大王张行的意思,战场之上,士卒的性命永远是第一位的。
若能趁明军水师战败,在其失去抵抗意志时活捉黄蜚,自然最好,但若黄蜚执意武力反抗,危及大夏将士的生命,那就毫不犹豫地将其当场格杀!
在张行的理念里,绝不会像《三国演义》中曹操为了活捉赵云而下令不准放箭、导致己方士卒大量无谓伤亡那种蠢事;
也不会一味效仿诸葛亮七擒孟获那种带有特定政治目的的仁慈。
大夏的军事行动,讲究的是高效和实际,是以最小的代价达成战略目标。
布置完水师方面的任务,刘心全将目光转向自己麾下的参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