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巨大的差距,并非仅仅是技术层面的落后,更是明廷体制腐朽的必然结果。
朝廷下拨的铸炮款项,经手官员层层盘剥克扣,导致铸造材料质量低劣;
负责具体铸造的匠户,地位低下,薪饷被长期拖欠,甚至连基本生存都难以为继,又怎会有心思和精力去钻研、打造精良的火炮?
此消彼长之下,双方在远程打击能力上,已然形成了质的差距。
而大夏军工并未止步于此,虽然对于更重型的火炮研发已搁置,因为根据规划,待更新的高能炸药和更先进的冶金技术取得突破后,现有的火炮都将面临换代重铸,届时将直接采用强度更高的特种钢材或合金来制造炮身,以期获得更轻的重量和更强的威力。
归州城下,一轮毁灭性的炮火过后,知州何丰育蜷缩在州衙后宅的密室中,面如死灰,再也提不起丝毫勇气返回城墙。
他清楚地知道,城头此刻已是人间地狱,但他贪恋权势,更贪恋这花花世界,还有大把的富贵和享乐未曾经历,他绝不想死在这里。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迅速换上一身早已准备好的普通百姓衣物,揣上搜刮来的部分金银细软,在一两个心腹家丁的掩护下,趁着城内大乱,试图从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潜出城去。
城墙上,失去了主官指挥,又目睹了身边同伴在犀利炮火下化为残肢断臂的守军,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由鼎心门与拱极门共同构筑的北门防线,在炮击停止后不久便率先瓦解,士卒们丢盔弃甲,哭喊着向城内逃窜。
这股溃败的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很快便带动了东、西、南三面城墙守军的全面崩溃。
当大夏精锐的步卒通过架设的云梯成功登上北门城墙,并沿着马道向其余方向迅猛穿插进攻时,大部分明军守卒已然失去了抵抗意志,要么跪地乞降,要么只顾逃命。
然而,军中总不乏一些深受明廷思想影响、或自恃勇悍的军官,他们试图强拉着手下士卒进行最后的抵抗,高呼着报效朝廷、杀贼立功的口号,结成小股阵型反扑。
但在同样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大夏火铳兵面前,这种零星的抵抗显得苍白而徒劳。
排枪齐射,硝烟弥漫,铅弹如雨点般泼洒过去,那些试图拼死一搏的军官和士卒瞬间就被打成了马蜂窝,倒在血泊之中。
如此干脆利落的歼灭战,彻底震慑了所有还心存侥幸之人,再无人胆敢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与那些被迫效命的卫所兵和营兵不同,那些被官府强行征召来协助守城的本地青壮则要聪明得多。
他们本就不愿为腐朽的朝廷卖命,早在定下南下湖广的具体战略时间后,大夏听风司潜伏在湖广各地的分支机构便开始了卓有成效的宣传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