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眼下看来,四川因为战乱平息、新政推行,民生并未受影响,反而呈现出欣欣向荣之势,但长期抽调如此巨量的青壮,张行担心迟早会影响四川本地的农耕生产和社会发展根基。
不过,这片刻的犹豫之后,他很快回转过来,不禁暗自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有些想多了。
眼下是什么时候?明清两大势力已然结盟,刀锋直指大夏,正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兵力本就捉襟见肘,各处防线都嗷嗷待哺。
若在此时提出裁军,哪怕是优中选优的整合,也极易引起军心浮动,士卒猜疑,反而自乱阵脚,给敌人可乘之机,实在是得不偿失。
于是,他立刻打消了这个过于长远的念头,转头肯定了林胜武着眼于当下的提议:“林尚书所虑甚是,就按你说的办,一旦郧阳、归州攻克,立即着人在两地及周边稳妥区域,按照我大夏募兵标准,招募身体强健、身家清白之青壮,着手组建第七镇框架。
此事由你兵部主导,务必办好。”
“臣明白!”
安排完军事,张行又将目光投向吏部尚书陆梦龙,“陆尚书,湖广方面的吏员安排,进展如何了?”
陆梦龙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回禀:“回大王,年后集中培训半月、专门为接收湖广政务而准备的那一批吏员,已经于昨日全部自西安出发,沿官道南下。
他们将会在预设地点与护送的兵卒汇合,随后跟随大军前进的步伐。
我大夏官兵每拿下一府一县,这些吏员都将第一时间配合当地驻军,接管衙门,张贴安民告示,理清户籍田亩,推行我大夏新政,确保地方秩序迅速稳定,民生得以快速恢复,将新占区尽快转化为我大夏的助力。”
“很好。”张行颔首,“吏员乃治理地方之根基,他们的表现,关乎民心向背,不可懈怠。”
“臣定当严格督促!”
就这样,大夏这个新兴的政权机器,在面对明清结盟这一重大外部威胁时,高效地完成了初期的战略部署与内部动员。
军事上采取守势,稳固根基,同时加大训练和新兵招募;
政治上则准备好了接收班子,确保打下的地盘能迅速消化吸收。
在大夏一众朝臣及张行本人眼里,无论孙传庭在河南如何殚精竭虑地编练新兵、效仿部分大夏新政试图力挽狂澜,都不过是邯郸学步,徒具其形,难得其神。
明廷是从根子上就烂透了,庞大的官僚士绅集团如同寄生其上的毒瘤,早已积重难返。